他面色平静,如同在看一场戏。
而于岩,便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此间这座血色阵法,乃是罗宁方才无声无息之间布置下的一道困阵。
此阵,对元婴以下的修士,有极强的神识干扰和幻术迷惑心神的作用。
被困阵中,修士神识难以外放,心神容易被幻术所惑,战力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此阵隔绝内外,消息无法传出。
今日,这付家堡,便是一只瓮。
而付天化等人,便是瓮中之鳖。
那两名魔焰门的修士,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对视一眼,立刻朝着于岩拱手行礼,语气变得极为恭敬,“前辈!前辈息怒!”
那岑长老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口道。
“前辈此番前来,可是只为找付家之人寻仇?若是如此,那便跟我师兄弟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等二人,只是魔焰门派来观礼的长老,与付家并无深交!”
他说着,偷眼打量着于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前辈,可否看在魔焰门的面子上,放晚辈二人离去?晚辈二人愿意献上储物袋,只求一条生路!”
那晋长老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前辈,我等愿意献上储物袋!只求前辈饶命!”
此言一出,付天化三人面色大变!
付天化猛地转过头,怒视着那二人,厉声道。
“二位道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这些年来,我付家待你们也不薄!无论是灵石,还是炉鼎美人,从未少过你们半分!你们二人,怎可在此大难之际,背信弃义!?”
那岑长老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他看着付天化,眼中满是嘲讽,“待我等不薄?背信弃义?”
只见其冷哼一声,怒道。
“付老儿,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你是什么心思,你我岂会不知?”
“当年你主动攀附我魔焰门,也是通过我师兄弟二人牵线搭桥,才让你成功傍上本门这条大腿。”
“你给我们灵石,给我们炉鼎,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在门内替你说话,好让你付家能在元武国站稳脚跟吗?”
岑长老顿了顿,讥讽道。
“如今大难临头,你还想让我师兄弟二人,陪你一起送死?为你付家殉葬?你也好意思这般正义凛然?”
那晋姓修士闻言,则是急着开口传音道。
“岑师兄,与付家之人还多说什么?赶快逃命要紧!”
说罢,他直接无视于岩,双手飞快掐诀,强行逼出眉间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一出,瞬间化作一团血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遁而去!
那岑姓修士见状,也不敢怠慢,同样逼出精血,化作一团绿光,朝着相反的方向逃遁而去!
二人的遁速快得惊人,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掠出数十丈外!
他二人见没有什么事,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那位元婴前辈,似乎并没有追击的意思?
果然,魔焰门威名在外,让这等元婴老怪也有所忌惮!到底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然而,就在下一刻……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二人耳边传来,那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戏谑。
“本座,让你们动了吗?”
二人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两道十余丈的血色光芒,竟已追至二人身后!
那血色光芒来势快得不可思议,二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两声闷响!
那两道血色光芒,瞬间穿透了二人的身体!
二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线。
下一刻,那血色光芒在二人残躯之上,冒出诡异的血光!
那血光所过之处,二人的肉身,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过数息之间,二人的身体,便被那血光彻底炼化,化作虚无!
只留下两个储物袋,悬浮在空中。
随即,只见于岩抬手一挥,那两个储物袋便被他收入掌心之中。
而此刻,下方那些付家子弟,早已被吓得晕了过去。
数千人之中,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的,只有少数一些修为稍高的筑基修士。
他们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连逃都不敢逃。
因为,他们知道,逃不掉的……
而于岩则是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这些瑟瑟发抖的蝼蚁,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而此刻,隐匿在暗处的罗宁,终于动了。
他抬手轻轻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瞬间从袋中飞出!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小团,但不过眨眼之间,便急剧膨胀,化作一团百余丈大小的紫金色虫云!
正是噬金虫!足足有数万只噬金虫!
那些噬金虫一出现,便在罗宁的心念催动之下,瞬间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洪流。
立刻朝着下方那些观众席,以及平台上的付家子弟,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好疼啊!”
“救命!老……祖……”
那些付家子弟,无论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此时在噬金虫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只见紫金色的噬金虫扑到他们身上,瞬间便撕开他们法器防御。
立刻钻入他们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吞噬着他们的血肉与灵力!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不过三息之间……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下方,再无任何付家低阶修士的身影。
只有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储物袋,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
而那些噬金虫群,在吞噬完这数千人之后。
随即化作一团紫金色的虫云,盘旋在于岩头顶上空十余丈的位置,死死地盯着付天化三人。
那无数只细小的虫眼,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让付天化三人头皮发麻。
此刻,付天化三人,早已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在这位元婴老怪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付天化绝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于岩,声音沙哑地问道,“前辈……”
付天化的声音,因为绝望而变得平静。
“晚辈今日,知道自己等人身死,已是在所难免。可付家,就这般不明不白地被灭族,晚辈终究是心有不甘。”
他盯着于岩,眼中满是哀求。
“晚辈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何时得罪了前辈。能否……能否让晚辈做个明白鬼?”
于岩闻言,却是淡淡开口。
“你这老鬼,这么多年,干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少吗?想杀你的人,不计其数。你又何必知道,到底是谁想找你复仇呢?”
付天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