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罗宁见状,立刻明白,此女定是曲解了他的意思。
只见银月在一旁见状,亦是掩嘴偷偷暗笑。
她那狡黠的目光,在罗宁和柳玉之间转来转去,尾巴也摇得更欢了,显然是在看一出好戏。
罗宁轻咳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立刻朝其淡淡道。
“柳小友想来是误会意思了。”
他顿了顿,再次正色道。
“你性格沉稳,处事颇有章法。本座极为欣赏。至于你先前所言,若回了御灵宗没有活路,此事自是不必担心。”
只见罗宁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柳玉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座欲收你为门下大弟子。今后,就跟在本座身边修炼。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柳玉猛地将头抬了起来!
她的嘴巴张大,一脸难以置信。
美眸之中,满是震惊、疑惑、不敢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她那张妖艳的脸,变得格外生动。
门下大弟子!?
这位前辈,要收她为徒!?
此刻,柳玉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那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方才还在担心自己会被灭口,现在,这位前辈却告诉她,要收自己为徒?
罗宁见状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怎么?难道本座一个元婴中期巅峰的修士,还不能做柳小友的师父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柳玉闻言,浑身一震!
是啊,元婴中期巅峰!
这位前辈给她的压迫感,比东门大长老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下一刻,柳玉心下一定,立刻便要跪地磕头。
然而,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轻轻托住。
只见罗宁眼神微动,随即开口道。
“但丑话说在前头。本座收你为徒,需要对你种下神魂禁制。你还同意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柳玉闻言,秀眉微蹙。
神魂禁制……
那意味着,她从此之后,生死便掌握在这位前辈手中。
一旦自己生出二心,只需一个念头,她便魂飞魄散。
柳玉沉默了片刻。
但片刻之后,她便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答道。
“晚辈同意!”
其实对于她而言,被种下神魂禁制,虽说没有自由可言。
但若是能拜眼前这位元婴中期巅峰的前辈为师,将来的前途,自然是不必多说。
尽管柳玉此刻,并不清楚这位前辈的来历,可飞黄腾达和自救的机会,就在眼前。
毕竟她自问,可没有菡师妹那般背景,在御灵宗内,有个元婴期的家族老祖撑腰。
菡师妹的太叔祖,是御灵宗元婴初期的那位菡长老。
有他罩着,便是犯了什么错,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她柳玉,不过是天罗国一个筑基小家族出身。
当年意外加入御灵宗,身份同散修也并没有太大区别。
她在宗内无权无势,毫无根基可言。
若是就这般回到宗内,能不能保命,需要运气。
但一番刑法,自是免不了的。
丢了至木灵婴,这便是天大的窟窿。
大树底下好乘凉,真要有根基的,谁不寻个替罪羊?
偏偏她柳玉,是无根的浮萍,无土的芝兰。
这锅她不背,难不成让宗内那些盘根错节的去顶缸?
宗门之人,办得了事的,不如顶得住罪的,顶得住罪的,不如背后有人的。
所谓小门小户,生来便是填窟窿,作筏子的命。
而如今,这位前辈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又如何能拒绝?
随即,只见罗宁神识一凝。
一股无形的神识之力,如同纤细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没入柳玉的识海之中。
柳玉只觉脑海中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便感觉到。
自己的识海深处,多了一枚黑色的印记。
它仿佛是活物一般,微微跳动着,与她的神魂紧密相连。
不过片刻,禁制便已种下。
柳玉有些愣神,她眨了眨眼睛,随即问道。
“前辈……这便好了吗?”
罗宁只是瞥了柳玉一眼,淡淡道。
“本座布下的这道神魂禁制,在你识海中,平时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可若你心中升起一丝对本座的歹意……”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道禁制的滋味,自然会让你明白。”
柳玉闻言,吓得花容失色,立刻朝罗宁躬身道。
“晚辈不敢!晚辈绝不敢有半分歹意!”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又道。
“方才前辈需要的驭虫之术,晚辈这便交由前辈过目。”
随即,柳玉立刻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道白光闪过,从中飞出一个白色的玉简,稳稳地落到了罗宁的手上。
罗宁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他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将其中细节了解了一个大概。
片刻后,罗宁眼神略微有些失望。
这里面记载了部分,他当年从陈家六世先祖遗物中所得的。
御灵宗某位元婴长老孙子,手中的《万虫经》残片。
柳玉手中的,只是记载了《万虫经》内的几门驭虫之术,包含了虫甲术等。
其内比较残缺,不如罗宁手上的《万虫经》齐全。
不过,罗宁也并不意外。
毕竟,柳玉的身份摆在这里。
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御灵宗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
自然是不可能得到,太过顶尖的宗内传承。
随即,罗宁微微颔首,开口道。
“正式同柳小友介绍一下。本座罗宁,乃是乱星海修士,此前意外来到天南,如今为落云宗的太上长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玉脸上,语气变得郑重。
“本座此前,从未收徒。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座第一位弟子了。”
柳玉此刻闻言,心中却是无比震惊!
原来,眼前这位前辈,便是几年前威震天南的“虫尸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