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晗眼神微微示意,便见这些女弟子立刻退下。
他举起茶杯,朝罗宁道。
“罗兄,这一杯龙某敬你。此番你为我天道盟争光,扬眉吐气。”
“多年来,其余三大势力,常言本盟无元婴后期修士。而今罗兄一战立威,自此,谁复敢低觑半分?”
凤冰见状,亦是举起茶杯。
“是啊,夫君。此番多赖罗兄掀此风浪,天道盟之威名,自此不可同日而语。妾身亦敬罗兄一杯。”
罗宁闻言,则是平静地回道。
“二位道友言重了。当是罗某敬你伉俪,多谢背后替罗某,周旋于合欢老魔二人。”
“尤以那合欢老魔,观其神色,似对罗某芥蒂颇深啊。”
三人闻言即刻碰杯,各自饮了一口。
放下茶杯,龙晗感慨道。
“罗兄毋须多礼。实不相瞒,历年观之,那至阳道友尚称君子。唯独这合欢老魔,其心量稍狭。”
“然亦是无碍也,有我夫妇与魏道友相制,此人绝不敢乱来!”
他略作停顿,继续朝罗宁笑道。
“昔年罗兄初入落云宗时,我夫妇便知你非池中物。然未料及……罗兄乃是元婴中期巅峰修为。”
“只怕不久之后,罗兄当为天南第四位大修士,当真羡煞旁人啊!”
罗宁闻言,则是摇头道。
“龙道友过誉了。元婴后期之境,岂能轻易遽破?罗某至今亦茫然无绪。”
“倒是贤伉俪的合击之术,方为真绝艺,联手之下,不逊于任何元婴后期修士,罗某自愧弗如。”
凤冰闻言,美眸一动,抿嘴笑道。
“罗兄太过自谦了。今后本盟大小宗门,还得多仰仗罗兄提携一二。”
这对夫妇此刻,都在暗自打量着罗宁,对于方才他的谦虚言语,他们自然是不会过多放在心上。
毕竟,这位罗道友实在是太年轻,战绩太过惊世骇俗。
届时,天南的格局注定会改变。
倒不如如今尽快抱上这条大腿,结一个善缘。
他日鸾鸣宗即便式微,也不会有任何消亡的风险。
毕竟,以这位罗道友的为人来说,自然并非合欢老魔那般人物可比。
随即,龙晗似笑非笑地朝罗宁道。
“罗兄,以你如今的实力,恐怕这云梦三宗的位次,得重新排一排了。”
罗宁闻言立刻会意,摆了摆手笑道。
“龙道友说笑了。这些地位之说皆是浮云,罗某素不喜斗。”
“何况云梦三宗,乃是兄弟宗门,理应和睦相处,何必争来争去?”
龙晗闻言,则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罗兄,话虽如此。不过你心里清楚,不是罗兄想争,而是有些人,自会来找你争。”
凤冰见状,随即补充道。
“夫君所言极是。古剑门金道友,历年来相处,其为人我夫妇亦略知一二。”
“昔日落云宗居三宗之末,犹可相安。今罗兄崛起,落云之势已超古剑门。以金道友的火爆脾性,只怕未必不寻罗兄一试高低。”
罗宁闻言微微一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慢悠悠地道。
“二位道友不必过虑。金道友若知趣,自不会来寻事。若不知趣……”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未出口的话语中,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龙晗和凤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是啊,以罗宁如今的实力,还会怕一个金武环吗?
便是如魏无涯,这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他,更何况是一个元婴中期的金武环?
金武环若是聪明,就该装糊涂,对宗门兴衰看淡。
若是不聪明……那就只能怪他自己找死。
虽说无论是古剑门的金武环也罢,还是落云宗的罗宁等人。
都是同为天道盟之人,但是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能成为一方势力的盟主,哪个又不是人情练达之辈?
龙晗夫妇自然是明白,该全力拉拢谁,该争取谁。
龙晗闻言,旋即回过神,笑道。
“罗兄既然心中有数,我夫妇就放心了。”
凤冰见状,也微微颔首道。
“罗兄,我夫妇近日,亦有些许事务须于此间料理。你在阗天城期间,倘有需助处,尽管开口,定当竭力相援!”
罗宁闻言神色微动,拱手道。
“既如此……那便多谢二位道友。”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罗宁便起身告辞。
“二位道友,罗某尚有些私事还未处理。我等改日再聚。”
“好,罗兄慢走。”龙晗夫妇齐声道。
却见罗宁离开阁楼,朝着阗天城中,关押着乐上师的地方而去。
……
而与此同时,阗天城的议事大厅中,魏无涯三人还没有离开。
下一刻,合欢老魔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忽然问道。
“魏兄,你觉得那姓罗的,当真只是元婴中期巅峰修为,那么简单?”
魏无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易道友,想说什么?”
合欢老魔放下茶杯,冷声道。
“魏兄,你不觉得此人,无论是出身还是手段,都太过诡异了吗?”
至阳上人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地饮着,神色若有所思。
魏无涯瞥了合欢老魔一眼,淡淡道。
“易道友,有话但请直说,无须拐弯抹角。”
随即,合欢老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那姓罗的,实力太过可怖,于我等而言实为巨患。”
“将来纵与慕兰战事既平,此人亦必撼天南之格局。魏兄不觉得我等,当预为之所乎?”
魏无涯闻言,眉头一皱,“易道友,你此言何意?”
下一刻,见合欢老魔压低了声音。
“易某之意……趁其羽翼未丰,除之。”
魏无涯闻言,脸色一沉,立刻站起身来,朝着合欢老魔道。
“胡闹!易道友,你疯了?慕兰人尚在边境窥伺,你却想内斗?易道友莫不是想让天南万劫不复?”
合欢老魔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
“魏兄误会了。易某非欲即今动手,乃俟战事既毕。彼时此人已无可用之处,再……”
“够了!”
魏无涯厉声打断他,眼中闪过寒光。
“易道友,老夫警告你,不要打罗道友的主意!”
合欢老魔脸色一变,“魏兄,你这又是何意?”
却见魏无涯,冷冷地看着他。
“老夫乃好言相劝。你以为罗道友何人?又岂是易道友,能随意拿捏之辈?”
合欢老魔闻言,不服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