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再强,亦不过元婴中期巅峰修为,我等若是联手,还怕拿不下他?”
魏无涯见状,冷笑一声。
“我等联手?易道友,你觉得至阳道友会陪你疯吗?”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至阳上人。
至阳上人见状,当即放下茶杯,面色平静地缓缓道。
“易兄,魏兄说得有理。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不可鲁莽。”
此刻,合欢老魔见到二人反应,脸色有些阴沉,“至阳兄,怎么你也怕了?”
而至阳上人闻言,则是摇头道。
“非畏也,乃不值耳。此番罗道友活捉慕兰圣女,有大恩于天南在先。”
“本人无论此时或异日对其动手,俱为不宜。传扬出去,届时颜面何存?”
合欢老魔闻言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下一刻,魏无涯神色若有所思道。
“易道友,老夫再提醒你一件事。”
“哦?魏兄何事?”合欢老魔道。
却见魏无涯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缓缓道。
“老夫与罗道友初见,乃数月前同其的一次交易中。彼时罗道友隐匿修为,老夫已觉他深不可测,难以看透。”
“而今不复藏锋,尽展真力,更令老夫方才,亦是心生忌惮。”
合欢老魔闻言,脸色微变。
随即,却听魏无涯继续道。
“那慕兰圣女是何等人物?虽仅为元婴中期修为,然手持慕兰镇族之宝,元明灯。”
“此宝威力绝伦,为草原诸部供奉数万载,昔年天南古修士,皆知其厉害。然罗道友竟能轻取此女,且……”
下一刻,他忽然转过身,看着合欢老魔和至阳上人,一字一句道。
“此女被押回阗天城时,身上连储物袋亦无。二位道友试想,此宝如今去了何处?”
合欢老魔闻言,瞳孔一缩,“你是说……”
“不错。”魏无涯点了点头。
“此等物事,尽在罗道友手中。而其内者,想来便有那元明灯。”
此刻,至阳上人神色微变,亦是倒吸一口凉气,并未多言。
魏无涯看着二人复杂神色,继续道。
“能轻取慕兰圣女,复夺其镇族之宝。至此,二位犹以为此罗道友,乃寻常元婴中期巅峰修士吗?”
合欢老魔和至阳上人闻言,皆是沉默,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魏无涯见状,继续补充道。
“老夫可以告诉你们,以罗道友的一身实力,只怕不会逊色于,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此刻,合欢老魔闻言,脸色难看至极,却还是不服气。
“魏兄,你这也太夸大其词了,此人再强,不过元婴中期巅峰修为,安能与我辈相提并论?”
魏无涯闻言,反而有些气笑了。
“夸大其词?易道友、至阳道友,老夫要比你们,先进阶到元婴后期,要多出一两百年的时间。”
“老夫这些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罗道友这般的人物,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觉得老夫会看走眼?”
此刻,合欢老魔无言以对。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无法反驳。
魏无涯再次转过身,看着窗外。
“易道友,老夫知你所思。你无非是觉罗道友之存在,已撼己位,有损魔道盟之利。然老夫须提醒你,事有可为,有不可为……”
随即,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夫迟早先二位坐化,宗门兴衰,老夫早已看淡。”
“这后起之秀赶超我等,此乃天道常然,老夫不妒,亦不阻。但求天南安定,则心愿足矣。”
至阳上人神色若有所思,而合欢老魔脸色阴晴不定。
魏无涯没有转身,又道。
“然若二位道友,执意寻罗道友之衅,届时所累者,非惟二位自身。宗门、族人,皆难免牵连。”
“老夫,望二位道友,慎之!”
至阳上人闻言脸色微变,连忙道。
“魏兄言重了,本人绝无此意!”
而合欢老魔,却还是有些不死心。
“魏兄言之凿凿,终是揣测。易某不信,凭一元婴中期巅峰修士,能翻出何等风浪。”
“纵使这罗道友神通逆天,岂能敌我等合围之威?”
魏无涯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易道友,落云宗内罗道友之同门师兄程、吕二人,修为神通皆平平,暂且不论。”
“然易道友莫忘,这罗道友来自海外修仙界。观其今时所露实力,只怕他于那处修仙界亦有可观之势力。”
“二位皆明理之人,断不信其果为海外散修,对吧?”
合欢老魔闻言,神色有些凝重。
魏无涯见状,则是继续开口。
“若届时,罗道友携其势力倾巢而来,易道友以为,可抵挡否?”
他的声音低沉,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合欢老魔心上。
“再者,观方才罗道友之行止,足见其人心思极深。能于大利前让利,视灵石如粪土,断非乏资之辈,焉可能是所谓散修?”
“此等心性,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二位道友,还觉得此人是易与之辈吗?”
魏无涯略作停顿,提醒道。
“若二位道友能听进去,便当将往日旧怨撇去,莫与此人交恶。”
随即,他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夫言尽于此,二位好自为之吧。”
说完,魏无涯周身绿光大盛,身形一晃,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厅里,只剩下了合欢老魔和至阳上人。
两人沉默了许久,至阳上人率先开口。
“易兄,魏兄方才所言,确实有道理。你之计划怕是要暂时搁置了。”
合欢老魔脸色阴沉如水,没有说话。
至阳上人见状,眼神微动,立刻站起身拱手道。
“本人先告辞了。易兄,保重。”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大厅里,只剩下合欢老魔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魏无涯的话,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来自海外修仙界……在那处地方也会有不小的势力……
合欢老魔越想越觉得憋屈。难道,那姓罗的,真的动不得?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子上。坚硬的灵木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但最终,合欢老魔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大厅。
……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画面一转。
罗宁已至内城一僻处。
但见一灰楼,不甚起眼,低矮素朴,与周遭阁宇殊不相侔。
四面禁制阵法密布,隔绝内外。壁上符文幽光闪烁,威压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