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闻言,颇有些紧张,低声道。
“都已安置妥当。如今他们全住在城内兵营。另外,程师弟等人,也在离这些弟子不远处的洞府中休息。”
罗宁闻言,自然明白宋玉口中,所言的正是程万里这小子。
他们此前提前出发,代表的是落云宗的其余结丹战力,来参加此次大战。
下一刻,还未等宋玉反应过来。
罗宁当即将其公主抱了起来,惹得宋玉一阵娇呼。
她那双美眸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满是惊羞。
随即,却只听到罗宁悠悠地笑道。
“玉儿,此前为夫,观你身上几处穴位,略有些瘀滞不通。”
“日久恐不利修行。来,让为夫替你细细把脉,传你三洞通玄之术。”
下一刻,便见宋玉单手掩面。
另一只绣拳,轻轻捶了一下罗宁的胸膛,羞恼地嗔道。
“郎君真个是不正经……此刻还是未时呢!”
她声音细若蚊蚋,耳根已是红透了。
罗宁见状也不多言,转身将她抱入一间静室之中。
随即,静室的木门缓缓阖上,禁制随之启动,将内外隔绝开来。
……
转眼间,便又过去了三日。
而就在昨日,魏无涯等人,已向慕兰方面发去应战通知。
天南与慕兰双方,约定七日后在北凉国的边境展开赌斗。
而罗宁根据柳玉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了解到三女还有五日,便能到达天一城附近。
他得知此事,心中便已有了数。
届时,三女还有两日左右的休整时间,倒也不算太过仓促。
……
越日,丑时。
北凉国,天一城南面边境数千里外,某处营帐群中。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天空中,乌云密布,遮住了月亮和星辰。
只有营帐中透出的点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夜风吹过,营帐的布幔猎猎作响,发出沉闷的声响。
却见一座巨大的营帐中,数道人影站立在其中。
营帐极为宽敞,足有数百丈见方。
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四周点着几盏青铜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营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桌,桌上铺着天南和慕兰草原地图。
其中画着各大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却见,左手边的木椅上。
从上到下依次坐着仲神师、祝神师、毕神师、田神师以及乐上师。
此刻,五人面色凝重,各自端着茶盏,慢慢饮着。
而在他们对面,分别坐着三道黑色身影,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其中最上方,坐着一位头戴鬼手金冠、身着黑袍、面色惨白的英俊青年男子。
其周身散发着元婴后期的强大灵压,隐隐盖过对面那四位慕兰神师。
紧随其后的,则是坐着一位身材苗条的黑袍美妇。
此女的容貌同样亦是一脸惨白,皮肤如同瓷器般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她的五官精致,眉目之间带着阴冷。
其修为乃是元婴中期,但气息浑厚,显然不是寻常元婴中期修士可比。
而这黑袍美妇左手边,则是坐着一位同样身穿黑袍的青年。
他的面容清秀,五官端正,只是脸色同样惨白如纸。
其修为,则是在元婴中期巅峰境界。
这时,却见乐上师俏脸之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望向对面三人。
尤其是盯着,修为最强的那英俊青年,随即开口道。
“房宗主,贵宗此番前来支援本族,我等十分感激。按理说,本上师本不该煞此风景。”
“可前些时日,在进攻阗天城的时候,贵宗之人居然,连本族法士的生魂也一并收取。此举实在是不妥……”
此话一出,却见房宗主面色平静,只是冷哼一声,缓缓开口回应。
“乐上师,本宗天哭师弟,此前随贵族进攻,黄龙山防线时意外陨落。”
“此事房某尚未向贵族要个交代。你倒先责怪我方之举,未免太过无礼。”
下一刻,其身旁的那黑袍美妇,亦是声音沙哑尖锐地,开口冷笑道。
“夫君所言不错。不过是些低阶蝼蚁的生魂,是天南人还是慕兰人,又有什么好区分的?”
“况且战阵之上瞬息万变,本宗修士哪有那么多空闲,去细细辨别?”
她略作停顿,继续讥讽道。
“再者,此前本夫人若没看错,贵族那些低阶法士,屠戮天南凡人,又驱使草原凡人,当肉盾去抢天南灵矿。”
“此等行径,横看竖看,也与“高尚”二字沾不上边。贵族又有何颜面,来指责我等行为?”
听闻此话,场上这五名慕兰人,皆是神色有些难看。
祝神师那乌黑干瘦的脸上,立刻扭成一团,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随即,便见那祝神师立刻喝道。
“陆夫人,不必再东拉西扯了!天哭先生的陨落,我等虽深感遗憾,但斗法之中难免牺牲,你们也该明白……”
“可眼下问题的关键之处,你们却还不清楚。祝某也不否认,你们刚才说的那些事。”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可贵宗此前,收取本族低阶法士的生魂,已引起了不少族人的恐慌。长此以往,便是老夫等人,也未必能压得住!”
这时,却见仲神师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道。
“祝兄说得不错。房宗主、陆夫人,我等并非真要反对你们,收取法士生魂。毕竟贵宗长途跋涉,本就为此……”
他亦是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此前我等确曾应允,待天南拿下之后,将南边数国的凡人,交给贵宗血祭、收取生魂。”
“只是仲某还要劳烦贵宗,此后作战之时,尤其是本方阵亡法士,烦请战后再行收魂之事,莫要教我等为难……”
听闻此言,房宗主三人,这才神色略微有些好看了一些。
随即,房宗主立刻微微撇过头,朝着坐在末尾的那名黑袍青年,点了点头道。
“既如此,四长老,你下去后通知其余长老及宗内小辈,大战期间,莫再收取草原法士的生魂。待战事结束,多费些时间也无妨。”
那四长老闻言,只是略微低了低头,阴沉沉地回了一句,“是,宗主。”
有了阴罗宗,这几位高层的保证。
场上这五名慕兰人的神色,亦是稍微舒缓了一些。
只是乐上师的眉头,依然有些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而这时,那房宗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说到先前,本宗天哭师弟陨落之事,听贵族所言,房某那师弟,乃是被天南一位来自海外修仙界,元婴中期巅峰修为的黑衣青年所杀。”
“前些时日忙于攻克阗天城,一直未及细问。今日正好,请将那人具体情况,向我等详述一番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