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仲神师与其余神师,对视了一眼。
便见他摇了摇头,开口道。
“说起这黑衣青年,仲某与乐上师都曾与其交过手。此人一身实力,恐怕寻常两三名元婴后期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闻此言,乐上师低下了头颅,神色有些不自然。
下一刻,那陆夫人则是皱了皱眉头,似笑非笑道。
“仲神师,你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吧?这天南不过弹丸穷僻之地,怎会有那等实力超群之辈?”
而仲神师听闻此言,也并未过多在意,只是摇头道。
“非是仲某胡言。当然,仲某也不怕房宗主等笑话。今日索性把话说开,也让贵宗认清此人的底细,好提前防备。”
房宗主三人听闻此言,眉头微微一挑,但也并未开口,只是等着他的下文。
这时,却见仲神师当即站起身来,在营帐内走了几步。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此前,本族有几位上师,最早便陨落于此人手中。随后,乐上师更是被其生擒。”
“便是仲某随后与他交手,也被逼得损耗大量精血,甚至还断了一截手指,方才侥幸逃得性命。”
此话一出,乐上师脸上,隐隐有一丝羞愧之色,只觉无地自容。
这时,却见仲神师将右手微微抬起,其右手从袖袍中脱出。
瞬间便看见其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早已不见踪影。
那断指处,伤口已经愈合,但疤痕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房宗主三人见状,神色一愣。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断指上,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随即,仲神师继续解释道。
“据情报所述,此人虽是海外修士,如今却投了,天南那边天道盟的落云宗,任太上长老。他修炼了一身精纯魔功,只怕不在房宗主等人之下。”
“更要命的是,此人身携大量结丹后期尸傀,更有三具元婴初期级别的青黑尸傀、两具元婴初期的身外化身。”
“同时,还有数量庞大的,本应只在突兀人手中才有的噬金虫。其身上的法宝、古宝更是不计其数……”
这时,听闻此言,房宗主也有些神色大变。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便是连他身旁那位道侣陆夫人,以及阴罗宗的四长老,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此前,他们确实并未,将仲神师的言语放在心上。
可如今看到其手上,缺失的那根小拇指,便能知道这位慕兰神师,绝不会拿自己的脸面,来开这等玩笑。
尤其是房宗主,此刻心里极为复杂。
若论手上尸傀,他虽有数以千计的铜甲炼尸。
但这些炼尸大部分修为实力,也只在筑基境界,只有少部分几具,达到了结丹后期。
其优势主要是在于数量庞大,能够用尸海战术压制大部分修士。
而说起元婴初期级别的尸傀,便是房宗主如今身上,也只有三具而已。
而且这三具尸傀,也是耗费了他大量阴属性珍稀灵材,花了数百年的时间。
才从其手上那些,数量庞大的铜甲炼尸挑选而出,反复淬炼融合,方才能够精心炼制出三具……
那黑衣青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至少听闻此前仲神师的阐述,房宗主能够断定,此人绝不可能,是大晋那边的魔道修士!
毕竟那黑衣青年,乃是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又有如此多的魔道宝物和神通,绝不可能在大晋籍籍无名。
此刻,他心中不禁暗想,难道是那几处修仙界的?
或许,是天沙大陆?又或许是五龙海?
可即便任由房宗主绞尽脑汁,也绝不会想到罗宁。
是来自乱星海,那处与大晋几乎是完全隔绝更遥远的修仙界。
这时,慕兰一方,看着阴罗宗这三人神色越发凝重。
也明白天南那名黑衣青年,已引起了这三人的重视。
不过,越重视对他们来讲就越好。
而仲神师见状,眼神微动,当即再次补充道。
“此外,还有一个消息,房宗主等人也有必要一并知晓。这黑衣青年与其一位元婴初期的黑脸师弟,手上都握有数量极为可观的辟邪神雷!”
听闻此言,房宗主三人,立刻齐声惊呼,“什么!辟邪神雷!?”
他们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辟邪神雷,那可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力,对于一切阴邪之物,都有着天然的克制之效。
他们几人修炼的都是魔道功法,对上辟邪神雷,一身实力至少要打个对折……
下一刻,便见仲神师点了点头,径直走回座位上坐下,方才回道。
“不错。仲某虽是草原修士,早年也曾涉足大晋,自然识得那能生出辟邪神雷的金雷竹,正是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此前交手时,仲某探明,这二人的本命法宝中都掺入了,数量相当可观的金雷竹。”
“房宗主等人俱是魔道修士,若真要对上这二位,还需加倍小心才是。”
其余慕兰神师听闻此言,面上皆是露出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们若是单独对上那二人,尤其是那位黑衣青年,虽也是大概率可能不敌。
可情况总要好过阴罗宗这三人,至少功法上面不会被明显压制。
只是唯独要防备一下,那黑衣青年手中有一面能够克制,他们五行灵术的小镜古宝。
这时,却见阴罗宗的陆夫人和四长老,皆是将目光看向房宗主。
而房宗主此刻,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便见房宗主立刻轻笑一声,将话题岔开,向着对面五人道。
“如何应对此人,就不劳诸位操心了。房某自有法子。”
“只是不知贵族这边,召唤圣禽的灯油准备得如何?仲神师那边的灵术大阵,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此刻,他心中则是想到了,自己手上那枚灭仙珠宝物。
此宝一出,对化神修士都能造成死亡威胁,乃是房宗主手上压箱底的手段。
他虽也忌惮仲神师口中,所说的那黑衣青年身上的辟邪神雷。
但仔细想来,自己这边也并非,完全没有反制绝杀的办法。
再者说来说去,终究是慕兰人的一面之词。
那黑衣青年究竟,是否真如他们所说那般厉害,还得对上了才知道。
说不定只是,这帮草原蛮夷眼界有限,被唬住了罢了。
他房坤好歹出身大晋,十大魔道正宗之一的阴罗宗。
修炼的乃是最纯正的魔道功法,又岂是那些将魔道功法,改得面目全非的魔修所能比拟?
思来想去,那人若非大晋魔宗出身,绝不可能有,比自家更高明的魔道神通!
况且,若当真棘手,大不了将那枚灭仙珠用了便是。
而此刻,却见祝神师,朝正在思索地房宗主,点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