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本族已将族内,存了数千年的灯油尽数取出,如今皆在乐上师手中。”
“若无意外,支撑到此次大战结束,还是绰绰有余的。”
仲神师听闻此言,亦是朝房宗主等人点头道。
“仲某这边的灵术大阵,也准备得差不多了,相关器具都已,分发给族中低阶法士。”
“只是不知房宗主等人,先前所说的那血罗罩禁制,是否真能困住此番参与赌斗的,那十名天南高阶战力?”
房宗主闻言,则是面无表情地回道。
“此事你等不必担忧。本宗此番准备的十具血尸,皆祭炼了百年之久。且每具又融入本宗,一位元婴修士的一缕分魂,天南那边绝无可能发现异常。”
“一旦施展秘术凝成血罗罩,困住这些人半日还是能做到的。”
仲神师闻言,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多语。
双方再次交流了几句,便见房宗主三人率先走出营帐。
此刻,三人走在慕兰大本营中。
房宗主似乎朝着,那位四长老耳边传音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四长老闻言眼神微动,在讲完之后,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冲天而起。
……
转瞬之间,距大战,不过一夜之隔。
此刻,罗宁仍然坐在阁楼之中,刚刚将一张传讯符收入储物袋。
却见宋玉则是为其,添了一杯灵茶之后,亲吻了罗宁的脸颊。
她便立刻害羞地,拿着罗宁方才赠予的一瓶,装有一枚定颜丹的丹药瓶。
转身,面红耳赤地走入了阁楼的静室之中。
白色衣裙在灯光下飘动,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
此刻,罗宁喝着灵茶,心中却是在想着方才,同黎蓉几女的传讯。
她们在前天,便已到达天一城附近。
如今正在百余里外,某处刚开辟的山谷洞府之中隐匿气息休整。
他方才则是与三女,简单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也就不再多想什么。
按照约定的时间,明日午时,将会在天一城外数千里的位置,展开大战。
罗宁心中清楚,这场战斗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慕兰人会因为,突兀人突然大举入侵,留守在后方的慕兰第一大部落,金阳部全线溃败。
而不得不选择,在天南前线鸣金收兵,同天南修士讲和。
而罗宁此刻主要考虑的是,届时在面对阴罗宗宗主等人之时。
该如何尽量暴露较少底牌,以及手段的情况下将他们击败。
既不让天南一方,过于忌惮自己的实力强大,也不至于将阴罗宗,在自己化神之前彻底得罪死。
毕竟,凡事过犹不及。
从罗宁目前在天南的现状来看,虽然魏无涯、龙晗夫妇三人,皆是比较袒护自己。
但人心一事向来复杂难言,若自己表露得太过于,远超目前修为的实力。
乃至于已经引起天南一方的恐慌,对自己而言亦并非是什么好事。
再者,就是阴罗宗房宗主等人这边。
罗宁是知道房宗主的具体实力,除了那颗灭仙珠,对自己威胁较大以外。
其余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令自己过多忌惮的宝物。
而他的道侣,以及那位隐在暗处的四长老,更是对罗宁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
后两者倒是可以随手灭杀,只是这位阴罗宗的房宗主,倒是不好彻底将其灭杀。
毕竟他清楚,原作之中。
虽然阴罗宗分为大长老乾老魔,以及宗主房坤两大派系。
这二人彼此之间瞧不上,宗内也有不少元婴长老,纷纷各自站队。
但罗宁真灭杀了此人,届时乾老魔会不会因为,宗门的颜面问题来找茬,他对于此事不好定论。
毕竟天南和大晋相隔甚远,阴罗宗若只剩乾老魔一个元婴后期修士,也不太好长期不在宗门之内。
只是同阴罗宗房宗主,交好的那些阴罗宗元婴长老,大概率是不会轻易放过灭杀他的人。
这些元婴长老中,不乏有葛天豪这类同四长老一般,修为强大的元婴中期巅峰修士。
而这阴罗宗的房宗主,虽是一名魔道巨擘,其实并没有同门乾老魔,那般绝情残忍。
从原作之中,一个细节便能判断。
乾老魔能拿自己的至亲至爱,去炼制成魔道至宝五子同心魔,这等惨绝人寰的魔物。
而房宗主此人,虽也不乏魔道宝物,但其手上的尸傀在罗宁看来。
大多数都是被其,灭杀的修士尸体炼制而成的。
更何况,原作之中,韩立隐藏在暗处准备堵杀房宗主的时候。
被房宗主察觉之后,他是先将宗内的那些元婴长老等,其他修士支走之后,直接独自面对,隐在暗处的韩立。
从此间便能看出,这个人不愧是一宗之主,有应该有的担当。
没有想着拉着这些宗内的人,一同对阵一个强大的威胁,而是选择独战韩立。
足以证明其并非绝对的精致利己者。
更何况,罗宁虽灭杀了阴罗宗的天哭先生,但这本来就是战场比斗。
此人的陨落乃是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点事情没办法伤筋动骨,对于阴罗宗来讲。
因此,罗宁计划着届时,给这些人一定教训即可。
若实在是对面太过猖狂,只要不将房宗主彻底灭杀,便无伤大雅。
罗宁自己倒是不畏惧,这些阴罗宗之人的报复。
可他毕竟还有身边的人,即便准备再充足万全,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
第二日,辰时。
金乌初升,霞光万道,将东方的天际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负责在天一城,城楼上巡视的修士。
下一刻,便通过神识瞭望法器发现。
前几日逐渐将大营,搬迁至对面边界数百里的慕兰大军营帐之中,传来异常!
随即,阵阵光芒闪过。
无数慕兰低阶法士,脚踏着各式法器从营帐中往边界中心位置飞去。
城楼之上,几名天南结丹修士,当即取出传讯符,立刻传音通知。
同时,不少筑基修士,敲起城楼上的战鼓。
“咚!咚!咚!”
鼓声震天,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