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蓝河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味之色。那股被他吞噬的剑罡仍在体内流转,与吞天造化诀的力量交织融合,让他对这一击的感悟愈发清晰。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唇角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
“师姐天皇经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应笑笑眉头微蹙,没有接话。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多了几分审视与凝重。
蓝河负手而立,神色认真了几分,继续道:
“方才感知之下,我发现天皇经与我修炼的吞天造化诀,应当是不相上下的两大天武学。二者各有千秋,皆是玄妙无比。”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应笑笑:
“只是我因机缘巧合,曾在远古遗迹中吞噬了饕餮元灵,以此铸就了饕餮元神。正因如此,施展这门观摩饕餮所创的吞天造化诀时,与我自身极为契合,威力自然要强上一筹。”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饕餮元灵?远古四凶之首的饕餮?这小子竟然吞噬过那种东西?
无数道目光再次落在蓝河身上,眼中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忌惮。
蓝河却仿佛没察觉到那些目光,依旧神色坦然地看着应笑笑,语气诚恳:
“方才那一剑被吞,并非天皇经不如我的功法。天皇经能成为道宗四大奇经之一,自有其独到之处。只是……”
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施展天皇经的人,还不够强罢了。”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这小子……是在说大师姐太弱?
“太狂妄了!姐,你别拦我,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应欢欢顿时炸了毛,红裙飘动,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抬脚就要冲上去,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蓝河揍趴下。
然而她刚踏出一步,便被应笑笑伸手轻轻拦了下来。
“姐!”应欢欢不满地回头,使劲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姐姐的手稳如磐石,纹丝不动,“他都这么狂了,你还能忍?”
应笑笑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妹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不是他的对手。”
应欢欢一噎,瞪大眼睛想要反驳,却发现姐姐的目光中透着一种她极少见到的认真。那种目光让她本能地闭上了嘴。
她确实只是七元涅槃境巅峰,修为还不如姐姐,论天皇经的造诣更是差了一大截。但她手中执掌着天殿至宝,中等纯元之宝,天凰琴。
那是道宗为数不多的纯元之宝之一,威力无穷。若是动用那件宝贝,她自信能与八元涅槃境一战,甚至能压过那些老牌亲传弟子一头。
应笑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更加严厉了几分,眸中闪过一丝不容商榷的光芒:
“不许动用天凰琴。”
应欢欢瞪大眼睛,满脸不服:“凭什么?”
“凭你对付一个新入门的师弟,就要动用纯元之宝?”
应笑笑淡淡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身为大师姐的威严,“传出去,我天殿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不容反驳:
“况且,你现在的天皇经还未修炼到家,强行催动天凰琴,反噬的风险太大。为了意气之争,不值当。”
应欢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她只能恨恨地瞪了蓝河一眼,咬着牙退了回去,只是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哈哈哈,果然是少年英杰!”
正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齐雷踏空而来,落在蓝河身侧,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诸位,这位便是咱们道宗新入门的弟子,蓝河。百朝大战的冠军,想必你们中的不少人也听说过。”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百朝冠军?就是那个……”
“覆灭三大超级王朝,屠戮两百余人的那个狠人?”
“蓝河……蓝老魔?原来是他!”
“怪不得敢挑战大师姐,这胆子确实够大……”
应笑笑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蓝河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审视。她虽听过百朝大战的消息,却没想到那个传闻中的“人屠”,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白衣青年。
应欢欢则是眼睛瞪得更大了,凑到姐姐耳边,压低声音道:
“姐,他就是那个人屠吗?怪不得这么凶残……”
“别胡说。”应笑笑轻轻拍了妹妹一下,语气无奈,“什么凶残不凶残的,以后就是同门师弟了。”
应欢欢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那战绩写得那么吓人,我还以为是个青面獠牙的魔头呢,没想到长得还挺好看……”
她说着,又忍不住多看了蓝河几眼。
齐雷笑呵呵地环顾四周,朗声道: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蓝河初来乍到,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
围观的弟子们这才陆续散去,只是议论声依旧不绝于耳。
齐雷转向应笑笑,笑道:“笑笑,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带他去熟悉熟悉天殿,顺便安排一下他进入武学殿参悟天皇经的事宜。”
“是,齐雷师叔。”
应笑笑微微颔首。作为天殿大师姐,她地位超然,不必像其他弟子那般称呼齐雷为殿主,而是直接唤一声师叔。
齐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蓝河一眼,这才踏空而去。
应笑笑转身看向蓝河,神色平静如水:“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武学殿。”
蓝河点了点头,抬步跟上。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应欢欢蹦蹦跳跳地追了上来,挤到姐姐身边,一双美眸却不安分地往蓝河身上瞟。
她偷偷瞄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再瞄一眼。
同时,一道微不可察的传音悄悄传入应笑笑耳中:
“姐,他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啊……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嘴太毒了,刚才居然说你不够强,真讨厌……”
应笑笑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步伐依旧从容。
蓝河却忽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应欢欢,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欢欢师妹。”
应欢欢一愣:“啊?”
“你修为尚浅。”蓝河语气温和,眼底却带着几分促狭,“你的传音……我都能听见。”
应欢欢瞬间僵在原地,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啊?你……你听见了?”她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变了调。
蓝河笑而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应欢欢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飞快回放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长得还挺好看的”、“嘴太毒了”、“真讨厌”……
天啊!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跺脚,丢下一句“我什么都没说”,便一溜烟跑没影了,红裙在风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原地只剩下应笑笑和蓝河二人。
应笑笑望着妹妹逃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转过身,看向蓝河,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舍妹年幼不懂事,说话没轻没重的,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师弟见谅。”
蓝河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无妨,欢欢师妹天真活泼,倒是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