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笑笑闻言,神色微微一松,点了点头:“师弟不介意就好。”
“走吧,前面就是天殿的武学殿了。”
话音落下,她也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是对着远处踏空而去。蓝河见状,也迅速跟了上去。
天殿极其辽阔,数十座巨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犹如仙境。那些山峰之上,隐约能听见练武之声传出,蓬勃朝气弥漫天空。
在应笑笑的带领下,二人飞行了约莫十数分钟,终于在一座靠近天殿中心的巨峰上落下。
山顶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古老石塔。
石塔周围遍布青石,碎石堆砌而成的石路延伸而出,通往山峰的各处。此时这里有不少天殿弟子来往,他们见到落下来的应笑笑二人时,眼中都有一抹奇异之色闪过,显然好奇这位能跟着大师姐同行的男子究竟是谁。
应笑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带着蓝河踏入石塔。
塔内空间极为宽敞,一座座古朴的石碑静静矗立,每一座石碑之上都流转着淡淡的元力波动,显然记载着天殿历代所藏的各类武学。从低到高,层层递进,越往上走,石碑散发的气息便越是玄奥。
应笑笑停下脚步,指了指通往更高处的石梯,轻声道:
“天皇经就在最高层。下面这些石碑记载的都是些灵武学和上等造化武学,师弟若是有兴趣,可以在这里先观摩一番。”
蓝河目光扫过那些石碑,却只是微微摇头:
“不必了,我此番前来,只为天皇经。”
应笑笑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转身便带着他沿着石梯向上走去。
石塔层层向上,越往上走,空气中所弥漫的威压便越是凝重。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二人终于踏入了最高层。
这一层的空间比下面小了许多,却显得更加庄严肃穆。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石碑静静矗立,碑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金色的文字,那些文字仿佛活物一般,隐隐有光芒流转,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石碑旁,一名灰袍老者盘膝而坐,枯瘦的身影如同枯木,若非亲眼所见,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应笑笑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轻声道:
“弟子应笑笑,见过师叔。”
她直起身,说明了来意:“这位是新入门的蓝河师弟,奉殿主之命,前来参悟天皇经。”
蓝河也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那灰袍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蓝河身上。片刻后,他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哦?”老者轻咦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七元涅槃境,竟已凝聚出了元神?有趣,有趣。”
他打量了蓝河一番,微微点了点头,抬手一指身后的石碑:
“去吧,能参悟多少,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应笑笑转身看向蓝河,轻声道:
“师弟放心去参悟便是。这段时间我会守在这里,等着你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几分:
“天皇经玄妙无双,不必急于求成,慢慢参悟就好。若有不懂之处,也可随时问我。”
蓝河点了点头,郑重一礼,转身朝那座巨大的石碑走去。
应笑笑望着他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位新入门的师弟,没有修炼道宗四大奇经,便能以七元涅槃境与她战到那般地步,若是练成了天皇经,实力又会提升到何种程度?
到那时,下一次的宗派大赛……
她收回目光,眸中多了几分期待。这个新入门的师弟,或许真能给道宗带来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在石碑旁寻了一处地方,盘膝坐下,静静守候。
蓝河坐在刻录有天皇经的石碑之前,目光落在那些流转着金色光芒的古老文字上。那些文字仿佛活物,在他眼中跳动、流转,化作一道道玄妙的轨迹,缓缓沉入心神深处。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蓝河纹丝不动,宛如一尊雕塑。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有金光一闪而逝,显示出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参悟那门玄奥无比的天皇经。
应笑笑一直守在旁边,偶尔睁开眼看看那道纹丝不动的白衣身影,又继续闭目调息。她并不着急,参悟天皇经本就需要时间,当年她可是足足花了三个月,才将这门奇经悟透。
三个月不吃不喝不眠,对于涅槃境修士来说虽不算什么,但那其中的煎熬与挣扎,她至今记忆犹新。
这个师弟天赋虽高,但三个月的时间,恐怕也是少不了的。
她这样想着,继续安静地等待着。
第四日清晨。
蓝河忽然睁开眼,那双眸子中,一道金芒一闪而逝。
应笑笑察觉到动静,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师弟可是累了?想休息片刻?还是参悟遇到了什么难题?”
她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理解。毕竟天皇经玄奥难懂,初次参悟遇到瓶颈再正常不过。当年她参悟到第七日时,也曾一度陷入迷茫,花了整整半个月才堪堪突破那层关卡。
蓝河却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应笑笑一眼,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几分自信。
下一瞬,他双手结印,体内元力骤然运转!
一股凌厉而浩瀚的气息自他体内席卷而出,那气息之纯正,之强大,与之前那诡异的吞噬之力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心悸,那分明就是天皇经独有的波动!
应笑笑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是……”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死死盯着蓝河,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三日,仅仅三日。
她当年用了三个月才悟透的天皇经,他竟然只用了三天?
这怎么可能?
那灰袍老者也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竟闪过一丝罕见的精光。他打量着蓝河,那目光仿佛要将人看透,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捋着胡须,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
“老夫在此守塔百年,见过的天骄无数,能以三日悟透天皇经者,你还是第一个。”
应笑笑站在一旁,久久无言。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自己还在心中暗暗期待,等蓝河练成天皇经后,下一次宗派大赛会是什么光景。
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多谢师姐护法。”
蓝河微微一笑,旋即收敛了气息,朝着应笑笑行了一礼。
应笑笑却下意识地摆了摆手,有些失措道:“不必了,不必了,师弟,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撼,却还是忍不住说道:
“你如此天赋,想必很快就要超过我了。这天殿大师姐,早晚都是你的,我……”
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止住了话头,脸颊微微泛红。
蓝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神色诚恳道:
“师姐言重了。我能三日悟透天皇经,不过是因为之前有些机缘,对武学领悟有些心得罢了。论实战经验,论对天皇经的运用,我远不如师姐。”
他顿了顿,又笑道:
“更何况,大师姐的位置,我可没兴趣。师姐还是好好坐着吧。”
“可是……”
应笑笑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我道宗四殿,实力为尊。你既然加入了天殿,又参悟了天皇经,这大师兄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规矩就是如此。”
蓝河闻言,却是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谁说我要加入天殿了?”
应笑笑一愣,眼中满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