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出石塔。
塔外,齐雷和夏炎依旧守在那里。齐雷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夏炎则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只是那微微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见蓝河出来,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悟了?”齐雷笑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蓝河微微点头:“幸不辱命。”
夏炎瞳孔猛然一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灰衣老者也缓缓睁开了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摄人的精光。他打量着蓝河,那目光仿佛要将人看透,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确实修成了,不错。”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身旁的夏炎,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比当初夏炎这个小子强多了。这小子当年可是个榆木疙瘩,参悟地皇经的时候,足足花了四个月,还成天来问东问西,烦得很。”
闻言,一旁的夏炎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干咳两声,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毕竟师叔说的是事实,他当年参悟地皇经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齐雷却是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夏炎啊夏炎,你也有今天!被师叔当面揭老底,痛快!真痛快!”
夏炎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拿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没办法。
齐雷笑够了,这才拍了拍蓝河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得意:
“走吧,小子,咱们去洪殿。让本座看看,你这次又要几天。”
蓝河微微点头,跟在他身后腾空而起。
夏炎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思索片刻,终是迈步跟了上去。
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妖孽般的年轻人,参悟洪经需要几日。
待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端,那灰衣老者缓缓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抬手,一道无形的元神传信破空而去。
“掌教,老朽今日又见证了一个奇迹。此子三日悟透地皇经,天赋之高,实属罕见。”
“老朽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人物。望掌教……善加栽培。”
……
洪殿驻地。
当齐雷带着蓝河从天而降时,洪殿殿主祝山早已负手而立,在外等候。
他身后,穆力也静静站着,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被蓝河击败后,他休养了这几日,伤势已然恢复大半。
此刻再见蓝河,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却并无怨恨,反而隐隐有几分期待。
“祝山,消息挺灵通啊。”齐雷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祝山捋着胡须,瞥了齐雷一眼,又看向蓝河,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三日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若是还不知道,这殿主也白当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众人身侧。
正是地殿殿主夏炎。
齐雷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哟,夏炎,你怎么也跟来了?”
夏炎面色平静,淡淡道:“闲来无事,来看看热闹。”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那微微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思,他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三天悟透地皇经的妖孽,究竟能在洪殿再创什么奇迹。
祝山也不戳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武学殿已经准备好了。”
蓝河微微颔首,随他迈步向前。穆力默默跟在祝山身后,齐雷和夏炎则并肩而行,一同进入。
洪殿的武学殿与天殿、地殿又有所不同,乃是一座通体赤红的石塔,远远望去,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塔身之上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塔前,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盘膝而坐,面容慈祥,皱纹如沟壑般刻在脸上。她周身并无半点元力波动,但那股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祝山上千恭敬行礼:
“师叔,这位弟子前来参悟洪经。”
那老婆婆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温润的光芒。她打量着蓝河,目光柔和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片刻后,她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进去吧,孩子。”
蓝河微微颔首,踏入石塔之中。
身后,齐雷、夏炎、祝山三人并肩而立,目光齐齐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齐雷笑呵呵道:“祝山,你说这小子要多久?”
祝山瞥了齐雷一眼,冷哼一声:
“想套我的话是吧?真当我不知道天殿和地殿发生的事情?老夫就赌三日他就能悟透洪经。若是我赢了,你天殿至宝天凰琴,可得借我洪殿用一个月。”
齐雷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行啊,消息挺灵通啊。那我就赌比三天还短,若是这小子用不了三天,你前年得到的那枚赤炎龙雕的妖灵,我要了。”
祝山脸色一变,当即跳脚:
“齐老贼,你居然觊觎老夫手上的生玄境妖灵?那只赤炎龙雕虽然只是初入生玄境,但也是老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
齐雷嘿嘿一笑,丝毫不让:
“怎么?不敢赌?那就算了。”
祝山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赌就赌!老夫还不信了,他还能一两天就悟透不成?”
夏炎在一旁默不作声,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座赤红的石塔之上。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个赌约,祝山怕是要输。
……
两日后。
石塔之中,一道赤红的光芒骤然亮起,旋即又缓缓收敛,归于平静。
蓝河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润的火红色光芒。他站起身,走出石塔。
塔外,齐雷、夏炎、祝山三人依旧守在那里。穆力站在祝山身后,目光复杂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
见蓝河出来,齐雷第一个迎了上去,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悟了?好小子,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蓝河微微点头:“幸不辱命。”
祝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两……两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蓝河,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