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雷哈哈大笑,转身朝着祝山伸出手:
“祝山啊,愿赌服输,赤炎龙雕的妖灵拿来吧。”
祝山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无话可说。他袖袍一挥,一个火红色的玉盒浮现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那玉盒通体赤红,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透过半透明的玉壁,隐约可见其中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妖灵,呈赤红之色,形如一只蜷缩的龙雕,即便被封存许久,依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祝山一脸肉疼地将玉盒抛给齐雷,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拿去拿去!齐老贼,难为你惦记我这东西惦记这么久!”
齐雷接过玉盒,却没有收入怀中,而是转身看向蓝河,笑眯眯地将玉盒递了过去:
“师侄啊,拿着。上次在议事大殿听你说要修复天阶灵宝,这生玄境妖灵可是好东西,足以铸就天阶中等以上的灵宝了。师叔我早就看你不凡,这不,特意给你弄来了。”
祝山闻言,脸上的肉疼瞬间化作错愕,旋即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好你个齐老贼!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还以为你是真想要我的妖灵,合着是拿我的东西去讨好蓝河师侄?”
齐雷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意:“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你也拿个好东西出来啊。”
祝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局输得彻彻底底,不仅输了妖灵,还让齐雷借花献佛,在蓝河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一旁的夏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却也没有掺和。他走上前来,目光深邃地看着蓝河,缓缓问道:
“师侄,老夫有一事不明。你悟透天皇经用了三日,地皇经用了三日,为何洪经只用了两日?”
蓝河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参悟天皇经和地皇经之后,晚辈隐约察觉到,这三门奇经似乎同出一源。它们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感悟越深,这种联系便越清晰。”
夏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你猜得不错。天皇经、地皇经、洪经,确实都是我道宗开派祖师所创,三者同源,相辅相成。”
他顿了顿,看向蓝河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复杂。
两日悟透洪经,加上前三日悟透的天皇经和地皇经,短短八日,这小子已经掌握了道宗三大奇经。
这等悟性,简直匪夷所思。
“如此看来,只剩下荒殿的大荒芜经了。”夏炎看向蓝河,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以师侄的悟性,怕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齐雷笑呵呵道:“一起去看看?这小子要是能悟透大荒芜经,那可真是前无古人了。”
祝山虽然还在心疼自己的妖灵,却也忍不住点头:“走,老夫也去瞧瞧热闹。”
几人当即动身,朝着道宗西南方向掠去。
……
荒殿坐落在道宗的西南角,与其他三殿截然不同。大荒芜经并不藏于任何武学殿中,而是封印在一座极端庞大的山峰之内。
那座山峰呈现枯黄之色,其上寸草不生,没有丝毫葱郁点缀,远远看去,一片荒凉弥漫,仿佛被岁月抽干了所有的生机。整座山峰散发着一种苍凉而古老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蓝河等人落下时,两道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正是悟道和荒殿殿主尘真。
悟道一见蓝河,脸上便浮现出几分幽怨之色,捋着胡须道:
“小子,你可是答应过老夫,参悟完天皇经就来荒殿的。结果呢?先去地殿,又去洪殿,让老夫好等啊。”
蓝河微微一怔,旋即想起当日从议事大殿出来时,悟道确实在他耳边叮嘱过这事。他连忙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悟道师叔恕罪,晚辈并非有意拖延。只是当日与几位师兄交手后,对地皇经和洪经皆有所感悟,便想着趁热打铁一并参悟,这才耽搁了。”
悟道闻言,脸色稍霁,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老夫也知道你小子不是故意的。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跑了。”
他转身指向那座枯黄的山峰,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大荒芜经就在这座山峰之中。但想要参悟它,必须先以丹河浇灌,让大荒芜碑破山而出。”
齐雷点了点头,在一旁补充道:“丹河浇灌耗资巨大,光是牵引丹河就需要耗费海量的涅槃之气。所以平日里大荒芜碑不会轻易开启,只有荒殿招收新弟子时,才会动用一次。”
祝山捋着胡须,也开口接话:
“上一次开启,还是十年前。笑笑那丫头想尝试参悟大荒芜经,掌教特意破例开启了一次。可惜……她最终也没能悟透。”
尘真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不止是笑笑。这百年来,除了当年的周通,荒殿再无一人能悟透大荒芜经。那小子……真是个异数啊。”
悟道也随之点了点头,旋即看向蓝河,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小子,如今四殿弟子都看着你呢。能不能打破这个魔咒,就看你的了。”
“都看着我?”
蓝河闻言微微一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四周的天空骤然响起无数道破风声。
短短数分钟内,周遭的天空、巨树、山巅之上,便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原本还算宁静的这片山林,转眼间便人声鼎沸,喧嚣冲天。种种吵闹声汇聚在一起,刺耳地扩散开来,连天空的云层都被震散。
蓝河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阵仗,一时愕然。
齐雷凑过来,笑呵呵地压低声音道:“怎么样?本座特意让人放出的消息,够意思吧?”
蓝河:“……”
齐雷捋着胡须,一脸得意:“这等盛事,不让弟子们亲眼见证岂不是可惜?大荒芜经可是咱们道宗最神秘的绝学,历史上每一位参悟它的人,都是名震一方的风云人物。”
夏炎微微颔首:“让他们来开开眼界也好。”
蓝河抬眼望去,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应笑笑依旧一袭玄衣,静静立于山崖之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平静如水。身旁的应欢欢则兴奋得多,红裙飘动,用力挥舞着手臂,嘴里不知在喊着什么。
青叶站在不远处,面色虽有些复杂,却还是朝他微微点头。穆力和庞统并肩而立,虽曾败于他手,此刻也来了,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更让蓝河意外的是,人群中竟有不少女弟子,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毫不避讳地为他呐喊助威。
“蓝河师兄加油!”
“一定要悟透大荒芜经啊!”
“我们都看好你!”
蓝河嘴角微微一抽,转头看向齐雷。
齐雷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道:“小子,别紧张。大荒芜碑可不是一般的至宝,它自有灵性。能被它认可的人,才有资格悟透大荒芜经。至于这些弟子……”
他扫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笑容更深了几分:
“就当是给你助威了。”
祝山撇了他一眼,忍不住催促道:“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牵引丹河,开启大荒芜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