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丹河表面骤然炸开,滔天巨浪冲天而起,金色水花四溅如雨,一道白衣身影自深处暴掠而出,带起漫天金色光雨,稳稳落在岸边!
正是蓝河!
刹那间,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白衣身影周身散发的气息,赫然比五日前强横了数倍不止,八元涅槃境!
“五……五天?五天时间就突破到八元了?”
“这怎么可能?笑笑大师姐当年不是八天才出来吗?蓝河大师兄五天就出来了?”
“这么快就把丹河底部的涅槃金气吸收殆尽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那可是积累了多少年的涅槃金气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众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人群中,也有不少女弟子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脸颊微微泛红,不知在想些什么。
应笑笑神色微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当年用了八天,是因为自己的极限就是八天。而眼前这人,怕是丹河的极限,只能承受他五天吧。
若是丹河再深一些,涅槃金气再多一些,他又能在下面待多久?
她不敢想。
应欢欢扔掉手中的石子,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看着蓝河,皱眉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在下面多修炼一会儿吗?”
蓝河负手而立,白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闻言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快吗?我觉得刚刚好。”
不远处,齐雷与韦森对视一眼,旋即同时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五天就将丹河底部的涅槃金气吸收殆尽,不愧是我道宗的少掌教!”
韦森笑声如雷,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他看向蓝河的目光中,满是欣赏与赞叹,那双虎目几乎要放出光来。
齐雷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不错,不错。八元涅槃境,根基稳固,气息沉凝……这趟丹河灌顶,你没白来。”
蓝河微微拱手,神色谦逊:“两位师叔过誉了,不过是借了丹河的机缘罢了。”
齐雷摆了摆手,笑呵呵道:“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丹河灌顶年年都有,可能借此突破到八元涅槃境的,这么多年又有几人?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乾坤袋递了过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要的那批炼器材料,已经批下来了。”
蓝河微微一怔,旋即接过乾坤袋。他精神力探入其中一扫,眼前顿时微微一亮。
袋中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珍稀材料,有温养剑身的温玉精髓,有提升灵性的天星沙,有强化锋锐的玄铁精金,还有数十种不同类别的辅助材料。
品相都是极佳,数量也足够,他之前从遗迹中得来的那十九柄天阶灵宝,修复起来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齐雷见他神色,笑着解释道:“天殿有专门的炼器室和炼器炉,对亲传弟子是免费开放的。你想去随时可以去。”
他捋了捋胡须,继续道:“道宗炼器的人不多,但凡是愿意学炼器的弟子,宗门向来都是大力支持培养的。你既然有这份心思,尽管放手去做,材料不够了再来要。”
蓝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多谢师叔。”
他将乾坤袋收入怀中,心中却已经盘算开了。
虽然如今他手上已经有了两柄纯元之宝,墨渊剑和天罡剑,但墨渊剑日后终究是要归还剑宗的,天罡剑虽好,也不过是下等纯元之宝。
真正能完全属于自己、随心所欲使用的,还是那十九柄天阶灵宝,再加上跟随自己多年的青鳞剑。
若能全部修复、重铸,甚至进一步提升品阶……
蓝河心中隐隐有了期待。
仙剑术这门灵武学的威力,到时候恐怕不会同日而语。即便是和天武学正面硬刚,想必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还会炼器吗?”
正在这时,蓝河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只见应欢欢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也是,你之前和青叶那个家伙动手的时候好像显露出了七印天符师的修为,你会炼器好像也不奇怪……”应欢欢自顾自地嘀咕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应笑笑眉头微微一蹙,上前一步轻声道:“欢欢,不得无礼。蓝河师兄如今身份大不相同,要称呼师兄。”
应欢欢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看向蓝河,小声嘟囔道:“蓝河师兄……”
蓝河见状,却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不必如此拘礼。咱们各自称呼各自的便是,笑笑师姐。”
他看向应欢欢,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欢欢师妹。”
应欢欢闻言,顿时鼓起腮帮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地瞪着他。
明明自己入宗比他早,怎么到头来还是被他叫师妹?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理由。
论身份,蓝河是少掌教,比她高出一大截;论修为,人家八元涅槃境,比她如今的修为还高;论战绩,人家连自己姐姐都打过了,她拿什么不服?
越想越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恨恨地瞪了蓝河一眼,小声嘟囔道:“哼,叫就叫吧……反正你也叫不了多久了,等我修炼上去,看你还叫不叫师妹……”
这话说得极轻,可惜在场之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
蓝河唇角微微扬起,也不戳破,只是负手而立,笑而不语。
应笑笑却是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这个妹妹虽然从小被宗门一众长辈惯坏了,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的。
小孩子脾气罢了,过一段时间,她自然就会认清现实。
“蓝河师兄,如今你为诸弟子之首,每日还需勤勉些……”应笑笑神色认真地说道。
蓝河闻言,却是微微皱眉,打断了她的话:
“笑笑师姐,你还是叫我师弟吧。这‘师兄’二字,我听着实在别扭。”
应笑笑微微一怔,旋即无奈地笑了笑。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蓝河神色坦然,目光清澈,显然是真的不习惯这个称呼。
“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她轻叹一声,“那便还是叫你师弟吧。”
蓝河这才舒展眉头,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一旁的应欢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稀奇古怪的,别人想当师兄还当不上呢……”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更加不满地嘟囔道:
“不让我姐叫师兄,偏偏要我叫师兄,这不是欺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