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宗蓝河冷笑一声:“那老东西亲自出手,想趁我还未踏足祖境之时将我抹杀。结果呢?大战不过一天一夜,我以六符三宝之力,打得他抱头鼠窜,逃回魔狱,从此闭门不出,再也不敢踏出魔狱半步。”
蓝河追问道:“所以,后面你突破祖境了吗?”
道宗蓝河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遗憾,却也带着几分释然:“没有。我虽然集齐了六大祖符,但总觉得还差些什么。那六十年日复一日的杀伐,让我隐隐触摸到了另外一重境界。”
蓝河眉头微皱:“什么境界?”
道宗蓝河神秘一笑,反问道:“你可知,意之尽头?”
蓝河一怔:“意之尽头?”
道宗蓝河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渊:“剑有剑意,刀有刀意,拳有拳意。寻常修士,能领悟一种意境便已不凡;领悟两种意境,便可越阶而战;而在我看来,将一种意境推至圆满,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见过有人兼修数种意境,博而不精,终究难成大器。也见过有人专精一道,一剑破万法,一剑压万道。
那六十年,我日复一日磨砺剑意,从初窥到小成,从大成到圆满,从圆满到意之尽头。
每一剑斩出,都是对剑道的一次叩问;每一次杀伐,都是对剑意的一次淬炼。”
他看向蓝河,目光中带着几分傲然:“当我剑意大成之时,六符在手,天下无敌。当我剑意圆满之时,六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的剑,就是天地间最强的力量。”
蓝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意境这种东西,他自然是知道的。
天玄大陆的修炼体系尤为特殊,不仅注重能量的积累,更注重感悟。
像原本天地之中,林动在天罡联盟得到的八极拳意,便是一种意境,加持之下,使其实力暴增。
但意境一般而言,唯有实力达到一定层次的强者才能领悟,例如转轮境强者突破之时,便是需要领悟生死转轮之意。
这也是为什么转轮境与死玄境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不仅仅是元力品质的差距,更是意境的差距。
但他却没有想到,道宗蓝河居然能把剑意推演到这个层次!
“意之尽头……”蓝河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
道宗蓝河看着他,微微一笑:“不错,意之尽头。当我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我隐隐窥到了另一种天地的风采。天地之间,元力如海,规则如丝,而我手中的剑,便是撬动这一切的钥匙。我感觉自己只差一步,剑意便能彻底蜕变,迈入那传说中的祖境。”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就是这一步,我始终迈不出去。”
蓝河眉头微皱:“为何?”
道宗蓝河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因为我的剑意,是在杀伐中磨砺出来的。六十年杀伐,我斩尽天下异魔,但异魔越来越少,我的剑意也渐渐停滞不前。”
“我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杀戮,而是更强的对手,一个能让我全力出剑、甚至让我感到生死危机的对手。”
蓝河若有所思:“所以你设了局?”
道宗蓝河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放出消息,说自己要冲击祖境,闭关不出。天王殿那老东西果然坐不住了,它解开了镇压在异魔域的魔皇之手,想要趁我突破之际,一举将我抹杀。”
蓝河心头一震:“魔皇之手?”
“异魔皇当年被符祖封印,留下的那只手。”
道宗蓝河淡淡道,“天王殿本以为,凭借魔皇之手的力量,足以打破符祖的封印,让异魔皇重临世间。但它错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符祖的封印,不是它能撼动的。魔皇之手虽强,却终究只是一只手,翻不了天。天王殿无奈之下,只能孤注一掷,它将最后的异魔全部献祭,强行融合了魔皇之手,踏足半步魔皇之境。”
“半祖?”蓝河目光一凝。
道宗蓝河点了点头:“不错,半祖。那是介于祖境和轮回巅峰之间的境界,虽然不是真正的祖境,却已经远远超越了轮回境。它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蓝河追问道:“结果呢?”
道宗蓝河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傲然:“结果,它还是输了。它的半祖之力,挡不住我的意之尽头。那一战,我斩断了魔皇之手,将它打回原形。但它毕竟是半祖之躯,拼死逃回了魔狱,从此再也不敢出来。”
“我随之顿悟,领悟剑之规则,一念起,万剑生;一念落,万剑灭。那已经不是剑意,而是规则,是天地至理。也是那一刻,我窥见了位面之胎。”
道宗蓝河负手而立,目光中带着几分追忆,也带着几分傲然:“我隐约看见,位面之胎身上有一大块光芒掉落,最后化作了一道符文,落到了我的手掌之上。”
蓝河目光一凝:“那是……”
道宗蓝河摊开手掌,掌心之上,一道玄奥的剑形符文虚影缓缓浮现,散发着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那剑意与他之前所见的一切剑意都不同,不是锋芒,不是杀意,而是规则本身。
“天玄大陆剑之规则的化身。”
道宗蓝河微微一笑,“或者换个你熟悉的说法——剑之祖符。”
蓝河心头一震。剑之祖符!那不是八大祖符之一,而是天地规则凝聚而成的第九枚祖符!
剑意尽头,居然能够掠夺位面本源,自发凝聚成祖符,这是何等强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缓缓开口:“所以,意之尽头,便是凝聚天地规则,自成祖符?”
道宗蓝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意之尽头,只是窥见规则的门槛。真正凝聚规则,需要与位面之胎争夺本源。我依靠剑之规则凝聚出了剑之祖符。”
“但只是因为天玄大陆的位面之胎刚刚诞生,只有本能意识,未曾反应过来,最后它反应过来,重新开始抢夺,我却没能保住。”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位面之胎再不济,也是拥有堪比天至尊级别的能量。我只是轮回境巅峰,若是换算到大千世界,不过是至尊巅峰,虽然掌握了堪比祖境的剑之规则,但面对位面之胎,还是力有未逮。我和他好声商量,说他助我成祖,我帮他消灭位面之外的异魔皇。”
蓝河眉头一皱:“它不同意?”
道宗蓝河冷笑一声:“它若是同意,我又何至于走到那一步。它说我掠夺了它的本源,想要重新抢回来,说我不配成祖,说只有它选中的人才能承载这片天地的意志。它高高在上,视我如蝼蚁。”
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蓝河,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施舍?它不给我,我便自己拿。它说我不配,我便打到他认。”
蓝河心头一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