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欢欢脸一红,连忙别过脸去:“没、没看什么!”
她顿了顿,又小声嘟囔道:“就是觉得……师兄吃饭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蓝河失笑,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他想起道宗蓝河的话,想起那个失去笑容的欢欢,心中微微一暖。
这一世,不会让应玄子死,也不会让欢欢失去笑容。
他抬起头,看着应欢欢,轻声道:“欢欢。”
“嗯?”应欢欢歪着脑袋看他。
蓝河笑了笑:“汤很好喝。”
应欢欢脸更红了,低下头去,小声嘟囔道:“那、那我以后天天给师兄做……”
蓝河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他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好。”
这声“好”说出口的时候,蓝河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他看着她,目光比以往柔和了几分。应欢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旋即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师兄说话算话!”她连忙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喜。
蓝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嗯,说话算话。”
应欢欢被他这一揉,整个人都僵住了,旋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却又舍不得真的躲开。
她抱着空食盒,站在院门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那、那我先回去了!师兄早点休息!”她说完,转身就跑,裙摆在夜风中扬起,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跑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蓝河还站在院门口,便冲他挥了挥手,这才消失在夜色中。
蓝河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转身回到院中。
……
静室之内,
蓝河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泥丸宫。
剑之祖符静静悬浮,散发着凌厉的剑意,与吞噬祖符、生死祖符交相辉映。三枚祖符各自占据一方,光芒流转,气息交融。
“接下来,该炼化剑之祖符了。”
蓝河喃喃自语,正要闭目炼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祖符排斥。
他刚才光顾着听道宗蓝河讲那些惊天动地的事,倒忘了问这最关键的一点。剑之祖符是他创造的,和天地间原本的祖符会不会相互排斥?
万一炼化到一半,三枚祖符在泥丸宫里打起来,他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蓝河犹豫了片刻,没有贸然尝试,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从怀中取出几枚玉符,摆在身前。
青雉送的、摩罗送的、剑宗宗主墨鉴送的、母亲心岚留的、掌教应玄子给的……一枚一枚,整整齐齐。
蓝河看着眼前的玉符,脑海中推演着刚才的讯息。
大天邪魔之尸,第四王殿分身降临,第十王殿真身降临,青雉和摩罗被拖在炎神殿,波玄重伤退回黑暗之殿……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每一步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世,他不能让这些重演。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几枚玉符一一拿起,心神探入其中。
“青雉前辈,宗派大赛有变,晚辈得知……”
“摩罗前辈,炎神殿……”
“墨宗主,元门之事……”
“娘,来道宗,带上祖符。”
“掌教,弟子有一事相告……”
每一枚玉符亮起又暗去,蓝河将消息一一传出,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收起玉符,闭上双眼,心中再次推演了一遍,确认毫无遗漏之后,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旋即,蓝河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泥丸宫,开始炼化剑之祖符。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宗派大赛之前,将这道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祖符炼化入体。
这种事情,多增加一份战力,就多一份希望。
“先试试看。”蓝河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剑之祖符从骨灰盒中引出。
剑之祖符飘出的瞬间,泥丸宫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吞噬祖符微微闪烁,生死祖符黑白流转,三枚祖符各自悬浮,非但没有排斥,反而隐隐生出一种奇异的共鸣。
剑之祖符轻轻颤鸣,像是在打招呼,生死祖符回应似的跳了跳,吞噬祖符也缓缓旋转起来。
蓝河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
生死祖符是他以本源推演而成,剑之祖符是道宗蓝河以意之尽头凝聚而成,这两枚祖符,都是后天创造出来的,自己对其,宛如父亲一般,自然不会互相排斥。
而吞噬祖符自有灵性,见生死祖符不排斥,便也学着不排斥。三枚祖符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谁也不招惹谁。
蓝河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原来担心了半天,竟是白担心了。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泥丸宫,开始炼化剑之祖符。
院中,封天阵图无声运转,三枚祖符的光芒在泥丸宫中交相辉映。
……
与此同时,乱魔海。
一座孤峰耸立于海面之上,云雾缭绕,元力氤氲。
青雉盘坐在峰顶,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凝如水,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手中的玉符忽然亮起,一道急促的讯息传入心神。青雉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旋即化作凝重。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光,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孤峰,在海风中静默。
……
炎神殿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摩罗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火灵酿,正与几位长老说笑。他笑声豪迈,震得殿中烛火都跳了几跳。几位长老也陪着笑,气氛一片融洽。
玉符亮起的瞬间,摩罗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符,面色骤变,“啪”的一声,酒杯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几位长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摩罗已经猛地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如水。
“本座去去就回!”
他丢下一句话,大步朝传送阵走去,脚步急促,连解释都来不及多说一句。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多问。
……
仙王朝,战王府。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庭院之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心岚与蓝战在院中对坐,难得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蓝战剥了一个橘子,递到她面前,笑呵呵道:“尝尝,甜不甜?我特意让人从南边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