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珊歪了歪头,有些惊讶:“茵茵姐姐?她现在在祖地闭关呢,大爷爷说了,谁都不能打扰……”
蓝河看着她,神色郑重:“我有要紧的事,关乎镇魔狱和异魔。你帮我通报一声,茵茵会见的。”
慕灵珊犹豫了一下,见蓝河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便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找一下大爷爷。不过大爷爷要是骂我,蓝河哥哥可得替我挡着。”
蓝河笑了笑:“放心。”
慕灵珊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红裙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蓝河负手站在院中,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慕灵珊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庆幸:“蓝河哥哥,大爷爷让你去圣鲸殿见他。”
蓝河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圣鲸殿前。殿门大开,慕天负手站在殿中,一身白袍,发须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深邃如渊。
看到蓝河进来,他微微颔首,示意慕灵珊退下。
慕灵珊乖巧地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大殿,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蓝河和慕天两人。
“小友,灵珊说你要见茵茵?”慕天开门见山,浑浊的老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蓝河抱拳一礼,正色道:“不错。晚辈有要事禀报,关乎镇魔狱和异魔的动向。”
慕天眉头微挑,沉吟片刻,缓缓道:“老祖正在祖地闭关,不宜打扰。不过……”
他顿了顿,旋即道:“若事情确实要紧,老夫可以代为转达。你先说说,到底何事?”
蓝河深吸一口气,将炎神殿蓝河透露的信息简要说了一遍,异魔即将对镇魔狱动手,第三处镇魔狱封印最为薄弱,可能成为异魔的首要目标。
慕天听完,面色渐渐凝重,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
“你说的这些,可有凭据?”慕天沉声问道。
蓝河坦然道:“晚辈目前并无证据,但晚辈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慕天盯着他看了许久,浑浊的老眼中光芒明灭不定。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海潮的声响隐隐传来。
良久,慕天缓缓点了点头:“老夫信你。此事关系重大,我这就去通报老祖。”
蓝河抱拳一礼:“多谢前辈。”
慕天摆了摆手,转身朝殿后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阴影之中。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慕天返回殿中,神色比方才松了几分:“老祖愿意见你。随我来吧。”
蓝河心中一喜,跟着慕天走出圣鲸殿,穿过几道回廊,朝不死圣鲸族的最深处走去。
两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来到一处幽深的秘地入口。入口处是一座古老的石门,石门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了一座庞大的阵法禁制,将整片秘地与外界隔绝。
石门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仿佛在打盹。他身形枯瘦,一身灰色长袍,周身气息内敛至极,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蓝河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心中微微一凛。
这人的气息虽然不及慕天,但同样远超寻常转轮境,显然也是一尊轮回境的强者,不死圣鲸族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慕天停下脚步,朝老者微微颔首:“老二。”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在蓝河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沙哑道:“大哥,这就是那个护送老祖宗回族的小娃娃?”
慕天点了点头:“正是。”
二长老上下打量了蓝河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淡淡道:“不错,根基扎实,气息浑厚。进去吧。”
他抬手一挥,石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阵法禁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幽深的通道。
蓝河朝二长老微微欠身,跟着慕天穿过石门,走进通道之中。走了约莫数百步,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血海出现在眼前。
海水呈暗红色,如同被鲜血浸染,散发着浓郁的气血之力和生死之气。
海面上雾气升腾,隐隐有低沉的鲸鸣从深处传来,悠远而苍凉,这便是万鲸血海,不死圣鲸族的祖地,历代先辈坐化之所,也是茵茵闭关修炼的地方。
慕天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血海深处:“老祖就在血海之中的生死棺里闭关,你自己过去吧。”
蓝河点了点头,迈步踏入血海,朝深处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泛起一圈涟漪,生死之气在脚下涌动,仿佛在托着他的身体。
走了约莫数百丈,海面之上,一只黑白交织的棺材静静漂浮。棺身通体莹白,棺盖漆黑如墨,散发着玄妙的生死之力波动。
生死棺。
茵茵就在其中闭关。
蓝河停下脚步,看着那只棺材,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原本来之前想了很多话,可到了跟前,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就在他犹豫之际,棺中忽然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又带着几分撒娇:“大哥哥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
话音落下,棺盖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棺中飘然而出,落在蓝河面前。
那是一个少女,一身素白衣裙,长发如瀑,肌肤如雪。她的面容依旧带着几分熟悉,却比当初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丫头长大了不少,身形拔高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与深邃。
最让蓝河在意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曾经的天真烂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那种深邃,仿佛勘破了生死,看透了轮回,让人不敢直视。
茵茵歪着头,乌黑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盯着他,眼中却带着一抹戏谑之色。
“表情要不要这么沉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