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渐歇,应欢欢瘫软在床上,冰蓝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脸颊绯红,连指尖都使不上力气。
蓝河侧躺在她身旁,一手撑着头,看了她片刻,低声唤道:“欢欢。”
应欢欢懒懒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蓝河凑近了些,轻声道:“再来一次?”
应欢欢睁开眼,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不要了,我实在没力气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又羞又恼的笑意:“师兄,你太厉害了,我吃不消。”
蓝河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没有再勉强,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应欢欢靠在他胸口,心中暗暗腹诽:自己好歹也是转轮境的修为,破身这点事本不算什么,可师兄这肉身实在太过强悍,她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绫清竹。
那个清冷如霜,比自己更早认识师兄的太清宫女修。
应欢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得意。
管你绫清竹是先来的还是后到的,管你什么功法大成之前能不能做什么,反正今晚,是我先得了师兄。
她嘴角微微翘起,靠进蓝河怀里,娇声道:“师兄,要不你去找清竹姐姐吧。她一个人在太清宫,晚上肯定寂寞难耐,你忍心让她独守空房?”
蓝河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这小丫头,还挺记仇。”
应欢欢捂着脑袋,嘟着嘴,眼中却满是得意:“谁记仇了?我这是替师兄着想。师兄肉身这么强,我一个人可伺候不了,总得找个人分担分担吧?”
她越说越起劲,眼珠子转了转,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清竹姐姐修炼太清宫独门秘法,那身子骨肯定比我耐得住……”
“行了行了。”蓝河无奈地打断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再说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应欢欢立刻闭嘴,乖乖地将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不说了不说了,我睡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蓝河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摇了摇头,伸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将她揽进怀里。
应欢欢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美滋滋的。她想起绫清竹那张永远清冷淡漠的脸,想起那日在异魔城中对方说的那句“我暂时做不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你不是做不到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偷偷笑了一下,将脸埋得更深了些,沉沉睡去。
蓝河低头看了看怀中已经睡着的少女,想着清竹和这丫头的矛盾,顿时有些头疼。
算了,睡都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拉好被子,揽着应欢欢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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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蓝河醒来时,应欢欢还在熟睡,蜷缩在他怀里,冰蓝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嘴角微微翘起,睡得很沉。
他没有吵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穿戴整齐。
一袭白衣,长发束起,腰间系着乾坤袋,整个人清爽利落,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
应欢欢被他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蓝河,声音沙哑:“师兄……你要去哪?”
蓝河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回仙王朝一趟,看看母亲,顺便商量些事情。你累了一夜,再睡会儿吧。”
如今他炼化了空间祖符,实力大进,但距离渡轮回劫还差一段距离。若是能再炼化母亲的洪荒祖符,九枚祖符他便独占其六,底蕴怕是就差不多了。
更何况,渡劫之前,他还有一些心愿未了。总要将一切处理干净,才能心无杂念地去渡那生死大劫。
应欢欢的脸腾地红了,嘟着嘴道:“谁累了……我也去。”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找到自己的衣裳穿好。冰蓝色的长裙,长发随意披散,虽然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慵懒,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精神。
两人洗漱完毕,走出房门。晨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寒。
蓝河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盘算着路程。以他如今的修为,施展空间祖符之力,瞬息万里,用不了多久便能抵达仙王朝。
“走吧。”蓝河牵起应欢欢的手,银色的空间之力在脚下浮现,两人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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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王朝,皇都。
蓝河牵着应欢欢走在街道上,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亲切。应欢欢好奇地四处张望,挽着他的手臂,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战王府外。
朱红大门巍峨耸立,门楣上“战王府”三字笔锋遒劲,是先帝御笔亲题。
门口守卫见到蓝河,顿时又惊又喜,眼睛都亮了起来,张了张嘴刚开口喊出“少府主”。
蓝河便摆了摆手,食指抵在唇边,笑了笑道:“保密。”
那守卫愣了一瞬,随即心领神会,连忙捂住嘴,拼命点头,眼中却仍是藏不住的激动。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少府主放心,属下嘴严!”
蓝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揽住应欢欢的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两人出现在府中深处的一座凉亭之外。
凉亭之中,一名锦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面容刚毅,眉宇间与蓝河有几分相似,正是战王府府主蓝战。
他对面坐着一名女子,凤眸含威,气质雍容华贵,一头青色长发垂落肩头,容颜绝美,正是九尾狐族族长心岚。
蓝战正在说着什么,忽然感应到空间波动,猛地抬起头。
心岚也是神色一凝,凤眸微眯,目光落在凉亭外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上。
待看清来人面容,她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惊喜,站起身来,声音微微发颤:“河儿?”
蓝河牵着应欢欢步入凉亭,躬身行礼,轻声道:“爹,娘,我回来了。”
蓝战怔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蓝河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蓝河笑道:“想给爹娘一个惊喜。”
心岚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蓝河,见儿子气色红润、精神抖擞,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嗔道:“还知道回来?一走就是一年多,连个音讯都没有。”
蓝河握住母亲的手,轻声道:“是儿子的不是,让爹娘担心了。”
心岚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应欢欢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拉过应欢欢的手,温声道:“欢欢也来了?快过来让心姨看看。”
应欢欢乖巧地走上前,甜甜地喊了一声:“心姨好。”
心岚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笑道:“一段时间不见,又漂亮了。”
应欢欢脸颊微红,偷偷看了蓝河一眼,心中有些得意。
蓝战站在一旁,目光在蓝河和应欢欢之间来回转了转,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