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渺立刻应了。他背上沙发上放着的行李包，又抱起他的大香菜，立刻按了电梯下楼。
香菜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大半年过去，他种的芫荽已经生长得足够旺盛。
陈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观察它的状态然后视情况从根部扒下几片香菜叶子来。像这样反复做了几次之后，香菜最底部的根茎便也开始老化，隐隐有一种向着“树桩”进化的趋势。
……就是每次被他扔到垃圾桶的香菜叶子让他觉得有点可惜。
其实这一点香菜叶子留着下面条或许会很好吃，也可以用来凉拌皮蛋。奈何他家里根本也不开火啊！
正好香菜树基本也算养成了，也是过年的时节，他这就把香菜树送给鹿嘉鱼吧。让她留着慢慢吃。
脚踩着电动车的鹿嘉鱼正等在陈渺楼下。
少女裹着一条厚厚的围巾，又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耳朵上也还戴着一个毛茸茸的耳敷。坐在电动车上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颗球。
陈渺刚出了电梯楼，他站在单元楼的楼下，看见鹿嘉鱼隔着好远就开始笑。
鹿嘉鱼也被这笑声吸引了。
她先是有些莫名其妙，接着抬起头来往后一看，看见是陈渺，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便也开始笑。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互相笑了一会，彼此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过了一会，两人都缓过来。
陈渺也抱着他的香菜树从台阶上向鹿嘉鱼走过来了。
待他走近，少女便嘻嘻地问：“你笑什么？”
“我第一次看见会骑电动车的鱼。”陈渺笑着说。
鹿嘉鱼：“…………”
……说什么呢？！鹿嘉鱼不笑了，她看着陈渺吐了几串泡泡，又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愚蠢的陈渺！
“要亲一下吗？”陈渺问。
少女这才把她的手机放进兜里，用她另外空出来的一只手把她脖子上圈着的围巾稍微往下摘了一点，勉为其难地冲他仰了头。
陈渺又笑了笑，走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她的嘴唇沾着风雪的气息，湿湿冷冷的。
“你会骑电动车吗？”少女搓了搓手，又把手放在唇边哈了口气。她道：“你要是会骑的话可以给你骑。”
“我不会。”陈渺也想学着她的样子搓手哈气，但他手上抱着东西……所以再议吧。
至于电动车……
等他高考结束了再去学吧。他有自行车的基础，肯定一学就学会了。
陈渺忽的想到了鹿嘉鱼那虚无缥缈的年龄，于是看向鹿嘉鱼的眼神也变得诡异起来了。他眼神微妙地瞟一眼她，问：“所以你该不会是无证驾驶吧？”
——少女回之以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她避开了这个话题，只在陈渺身上上下扫了一眼。
她看到了那盆香菜树。
“这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吗？”她问。
呃……
“是也不是。”陈渺说。香菜树的确是要送给她的，但是他的礼物另有其他。“还有一样另外送给你的，在我的背包里。等到地方了拿给你看。”
“成。”鹿嘉鱼就冲他点了点头，盯着陈渺的脖子说：“我不是让你穿厚点的吗？”
……嗯？
陈渺闻言便又低头瞅了瞅自己，从头把自己瞅到了脚趾间。
他抬起头一脸迷茫地看向了鹿嘉鱼，清澈的眼神里稍微透露出了些许疑惑。
难道他穿得还不厚吗？
唉……少女就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