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脚小姐本来想说不行,再涨涨价,聊几句就能挣钱的冤大头当然要多宰几刀了,可是当她正对上那个女孩的眼睛,某种汹涌的威势透过双眼射入她的脑海,她只觉得控制不住地要后仰闪避,刚才那一眼的凝视仿佛是在和魔鬼隔着深渊相互凝望。
“够了够了。”捏脚小姐迅速别开眼神,抓过那十块钱赶紧塞进包里。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会那么可怕的,还是这边的小弟弟顺眼,就只把目光放在周南的脸上。
“具体的日子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姐妹。”
她摸出手机拨通号码,片刻的忙音之后电话接通,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聊了一会儿。
“五天前。”捏脚小姐挂断电话,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周南心里一动,那也就是……学校食堂出事的前一天。
“没什么别的问题了的话,我就先走了!”捏脚小妹抓紧挎包,勾着头快步跑掉了,其实她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挣点的,无奈有点怕这个女孩。
“喂,现在总该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愁眉苦脸了吧?”送走了捏脚的技师,简兮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捏住周南命运的咽喉,佯装霸气逼宫。
“你不是都听的差不多了么?”周南有气无力地回答,“有关我爸爸的事。”
“是听了不少,也能推测一些,可这些哪有你亲口跟我说一遍来的通俗易懂呢?”简兮歪了歪脑袋,柔声细语忽然就变成了恶声恶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周南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实在的,两次都是自家人出问题,还都让她知道了,他是真的没有一点脾气了,周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她简兮将来的老丈人,任何女孩儿要是知道自己的老丈人有这么可怕的一面,想来都是会退避三舍的,就算只是一时,发生过的事儿也很难忘记。
“简单点儿说,就是我爸变了,变得嗜赌如命,变得在牌桌上战无不胜,变得学会了花天酒地找妹妹。”面对简兮,他终究还是认了输,指指头顶,“他现在就住在这楼上的酒店里,我刚刚去找过他了,我们俩还打了一架。”
“所以你才会蹲在这儿么?”简兮不笑了,她知道这是很让人难过的事,难怪他刚刚一直坐在这儿失魂落魄的。
“嗯,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没那么难受了。”周南笑了笑,不是那种故作逞强的感觉,他是真的好了很多,“我想也许那并不是他的本意。”
“什么意思?怪异?还是虚子?你已经知道了原因?”
“我试过了,都不是。”周南摇摇头,“他毫无疑问是正常的人类,如果一个正常的人忽然一改往日的样子性格大变,我能想象的第一点就是重大变故,但我们家里最近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安好,那么第二天就只有一个了,他可能是沾染上了什么危险的违禁药物。”
打小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不论什么书都喜欢拿起来看一看,包括报纸上的各种新闻,也由此他知道很多特别的知识。
对于违禁的药物来说,最常见的就是体育运动中的兴奋剂,那种东西可以让运动员有突破人体机能的表现,但往往因为剂量问题,很少能影响到人的神智。
所以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那些危险的,会令人亢奋乃至发狂的违禁药物,在二战时各国军队都曾广泛使用过,以支撑军队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仍然可以保持战斗力,甚至变得对疼痛不敏感,不畏惧死亡,暴躁易怒,体能强盛。
一点是巧合,两点是缘分,那么三点四点呢?不仅仅是周鹏,那个男朋友,甚至黎明校长也有这种现象,一样的暴脾气一样的境况逆转,甚至也都是最近才出现的问题,真的会毫无关系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影响这些人?他们的身份全然没有什么交集。
以他的知识库,如果这与虚子或者怪异无关的话,那么危险药物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虽然很不情愿往这个方向猜测,如果是能提升感知能力揣测对手的心理的药物,借此来赢得赌局,那也是有可能的。
“违禁药物?能有什么违禁药物?我们这穷山僻壤的地方,难道还能有什么某某犯罪集团不成?”简兮也想到了看CCTV法制时的内容,但她觉得这个说法未免有点太扯淡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什么药物可以让人突破困境逆转乾坤,人人都变成赌神的话,这种药早就卖疯了好不好,一亿一颗照样有大把的人会去抢的。”
“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没有别的答案了,否则我不知道我爸爸怎么会忽然变了性子,他以前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好归不好,可和我妈吵架是从来不会砸什么东西的也不说脏话,就是把门一关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不会把这样的情绪带到其他人那里,更不会咒骂。”
“嗯……那倒也是。”简兮想了想,记忆里虽然她和周鹏接触的不多,但那个男人对她也是蛮客气的,看到她来玩或者蹭饭也会露出少有的笑容,不会说是什么不让她来。
“我们再进去一次吧,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周南抬起头,亿万滴雨从天而降,顶楼套间的灯光依然明亮,“不过这次得靠你来帮帮我了。”
“Yes,Sir!香波地群岛出发,GOGOGO!”简兮脚跟一碰,敬了个歪七扭八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