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视线中出现了河路夏朗——河合阳二的身影。
我看到阳二的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还听到他手中的道具发出了诡异的金属声响。
他要使用那个道具致我于死地吗?
我用力驱动我的手脚,但是任何地方都毫无动作。
没用了,我逃不掉了。
“呦,你变了一个人呢,阳二。
以前的你才不敢做这么残忍的事。
是不是经过这些时间,你成长得像个男人了?
想必裙子和灯笼裤都不适合你了吧。
你有试过今年春天刚出来的新灯笼裤吗?”
阳二咯咯咯笑了起来:
“你还是没变呢,三郎,很会冷嘲热讽调侃人。”
我顺着他的话说:
“是啊,我是爱冷嘲热讽调侃人,你也变装成二郎变得很开心啊。”
“是啊,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装到这么像呢。”
“一点都不像呢,阳二,你想怎么样?加入我们兄弟行列吗?
你可以当二郎,因为现在缺老二。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当五郎也行。”
“三郎,这十多年来我一直想问你们家人一个问题,所以十多年来一直装扮成二郎的模样。
我使用假名模仿二郎,就是想引他出来,可是都没有效果,二郎没有上钩。
我一直在等,我其实可以早一点像这样攻击你们家的。
可是,我没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怕二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二郎,但是我非见到他不可,因为我想知道一件事,我必须知道那件事!”
“你真笨,阳二,既然怕二郎就不该模仿他来刺激他啊,你绝对会后悔的。”
“应该不会……”
阳二说完话,掏出了一把枪。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用那种东西对付他?也对啦,二郎向来赤手空拳。
不过你真的认为这样就可以制服二郎吗?
二郎说不定会夺走你的枪,反过来打你!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说说你的问题吧?
你花了那么多时间整型,努力读书出人头地,现在总算可以来问的问题是什么?
不过,我要先说哦,我可不知道一洋的下落。”
我觉得阳二大概只会为了这种事来我家吧?
十五年前,他第一次来我家,也是为了替被二郎痛扁的一洋报仇。
结果,阳二一句话没说。
“阳二,你是不是认为二郎的失踪跟一洋有关?”
“我告诉你,阳二,二郎已经死了。”
阳二开口了:
“一洋被二郎杀了,我跟他都长得有点像二郎。
所以,我猜二郎企图利用一洋当替身……我感觉到一洋死了,所以逃离我家,藏匿了一阵子,然后,我想问二郎,一洋的下落。
可是二郎一直不来找我……”
阳二的表情微微开朗了起来:
“假扮二郎很有意思,三郎。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陷入这种角色倒错的生活,就很难自拔了……渐渐地,我觉得寻找一洋成了其次,我爱上了假扮二郎的生活,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让我觉得无聊:
“也就是说,你渐渐不把一洋当一回事了?”
阳二被我刺激到了,于是,我的地狱开始了。
阳二拿出准备好的刀子,电动锯子,然后开始给我打麻醉剂……
我拼命转动脑筋,企图给可恶的河合阳二一击,但是,大脑中只萦绕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的想法,完全无法思考。
这时候,在阳二的身旁,赫然站着一个娃娃头的小孩。
脸色惨白,眼睛漆黑,口中一片鲜红。
“阳二,以前你跟一洋是不是被梳过娃娃头?
像日本娃娃那样,一头黑发被剪成了西瓜头?”
阳二满脸诧异。
我想起来了,我很久以前曾经看过这孩子的脸!
这个脸色惨白的女孩不是女孩,是被装扮成女孩的男孩!
这孩子是小时候的河合一洋。
我想起被称为“可爱一洋”,“可爱阳二”时的两人。
“干么现在提起那种事?”
“阳二,你知道吗,一洋在这里,就在厨房!他就在这里!他就在这里!”
我发疯了一样大喊大叫,阳二满脸的惊诧,他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