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你们这群在西威尔开赌场、放贷、搞搞走私的社会闲散人员，一年多时间弄来了快一千克拉的无暇级宝石？”
奎恩合上账目，鼓掌。
“亏贼，一个黑帮干了全世界差不多百分之十的年产量，比格林德沃扫的货都多，我看校务处该给你们准备一间办公室。”
赌场三楼的办公室被清空，此时烟雾缭绕，艾克坐在老板椅上抽雪茄，一根一根的抽。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年轻的会计，看着文质彬彬的，却是爱士威尔黑道之魁的财务总管，名叫休斯。
休斯苦笑一声，“帮派里的支出有两个大头，一个是贿赂，另一个就是买珠宝....就是因为买太多，这两年才没攒下什么钱。”
他从老大沉默不语的抽闷烟反应中，看出大抵出了事，而且这事还不小。
老大让他配合。谢尔比要什么账就给什么账，杀人买命的买卖都能拿出来。
“这样扫货还能有余钱，你们赚的是真他妈多。”谢尔比爆着具有黑帮风范的粗口，“正经人就该混黑社会啊。”
哪怕经历数个纪元的消耗，泰缪兰大地上仍留有总量极大的矿脉。若与地球对比，无论金属矿还是宝石矿的数量都更胜一筹，所以哪怕在没有大型机械和科学矿场的前提下，泰缪兰的矿物产出都多于地球。
可这也只是总量。像是无瑕级宝石这种一整条矿脉里都没几块的稀罕东西，两个世界的产出率大差不差，在全泰缪兰几十亿吨的各类宝石产量中，无暇级恐怕还不到十公斤。
而一个黑帮，买了近一千克拉。
这几乎是在和半座南大陆抢货。
谢尔比看了眼报表上的柱状图、区间条形图和折线图，又看了眼抽闷烟的黑哥。
奎恩大学时为了凑学分，上过一些很偏门的水课，其中就有讲财务图表发展史的。老中在这块的发展相当早，但受限于纸笔载体，直到民国时期都依旧用着又厚又难翻的账本，除了找撰写账本的账房先生口述外，外人很难迅速得到门类清晰的汇总。
现代图表的发展史严格来说和地理学有关，从绘制地图的地名排列到柱状图，该类的图表在泰缪兰也有见到。但后面的圆形分割图很离谱了，这玩意在地球上也是计算机图形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才开始普及的表现方式，可黄金之风的这些图表都是纯手绘的，让会计们拿圆规一点点的画，最后才能清晰明了的呈现在艾克面前。
他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这不是梅林的发明。奥术师的脑子格外好用，只看数字就能在脑子里勾勒出清晰的占比，用不到这些图形工具。
“这些统计图表....倒是头一回见，还挺清晰明了的。”
休斯接话：“大部分都是老大想的，他简直是天才。我自己也做了一些修改，有的时候工作忙，圆形分割可能做不标准，就在旁边加批注....”
谢尔比微微点头，注意到艾克似乎在观察自己的反应，便不再多问，将报表放到桌上。
同时暗暗留了个心眼。
这家伙....会不会和埃隆一样，也得到过某位勇者不为人知的遗物？
至少得到过某些信息，不然为什么会对江南的棺材这么执着？
他开口道：“你们这些账目还算全，只要把宝石的出额配平就行。”
休斯面露难色。
在财务方面，他比艾克要更加务实，也知晓奎恩是什么意思，“这.....需要时间。若要把这些账做到合理，至少要三个月给我准备。”
“三个月？”谢尔比摇头，“等三个月，老大都要变牢大了。”
“....坐牢吗？”休斯不懂这个地球梗。
奎恩再次察觉到艾克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这和刚刚不同，不是观察他看见图表时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