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教父阁下,你有段时日没来我这小诊所了。”他顿了顿,“还带了一个....新朋友。”
“谢尔比。”艾克露出微笑,“是帮派的兄弟。不过这是个化名,他来自那个地方。”
“噢.....”奎恩感受到有奇怪的目光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那不是人类的目光,倒像是昆虫....从细微的角度感知世界那样观察自己。
“早有耳闻,没想到你如此年轻。”
“教父阁下,你这次将他带来....”
艾克言简意赅的说:“出事了。他们人呢?”
“王子殿下在实验室中。而其他几位....我可以代你通知他们,要开个会么?”
“不,王子在就行。去实验室说吧。”
奎恩明白,计划有变了。
“....呵,这边请。”
那戴乌鸦面罩的怪人又慢慢爬回地窖中,同样的....没有脚步声。
艾克率先往前走,一跃而下,那地窖似乎不深。
奎恩也绕到柜台后面,简单扫了一圈,小偷的直觉告诉他,这儿放的的确都是些药品。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病患们。
奎恩眼眸微微一眯。
他看见了一只蚂蚁....一只约有人类手指甲盖那么大的蚂蚁,黑得像芝麻粒一样的蚂蚁,趴到那个恳求最为急切的病人脖子上,对着动脉一口咬下——
那人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
变得安宁,舒适,如一个急病患者挂上了止痛药。
随后,蚂蚁爬到了他隔壁的病患身上,同样的脖颈动脉,同样一口咬下....
如此循环,当所有人都不再言语,如陷入美梦中平稳的睡着后,蚂蚁四脚朝天的翻倒,死在阳光之下。
奎恩收回了目光,一截截沿着吱呀响的梯子爬下地窖,如一个奥术师般手脚不便。
两人已经在地窖中等他,没有点灯,被称为“教授”的医生站在一堵墙前。
“就和云端大道那堵传送墙一样。”说完,教授迎墙而上,一阵水波闪过,他消失在了墙里。
艾克给了奎恩一个“没问题”的眼神,紧接其后。
这是....学院的技术?
奎恩跟上,熟悉的被挤压感,如砖块化作水从身旁流过,潮湿腥臭的味道迎面扑来,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水流早已干枯的废弃地下水道中。
“要走一会。”教授发问,像善解人意的老师看待自己的学生:“你可以吗?需不需要准备一把扫帚?”
“没事。”奎恩顿了顿,“我听一个乞丐说过,在‘第六街区,有个小诊所。里头的医生外号‘先知’,能让人学会奥术....’”
“你开这间诊所的目的,是为了筛选人造奥术回路的实验体?”
“呵....”
教授的声音回荡在水道中。
“不,我只是为了救那些格林德沃不屑一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