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笑着:“是白牡丹给我买的,里面的外汇券,也是她放在里面的,深圳不是很多地方,都只能用外汇券吗。”
大头说着,从里面抽出两张一百的外汇券,给她们一人一张,说是见者有份,这一次,许波和大囡都没有拒绝,接了过去。
许波和大囡都见过外汇券,许波的工作,经常会接待海外来的客人,她见过不稀奇,大囡的大伯,去年又回来过一次,他回来用的也是外汇券。
不过,她们两个人的钱包里都没有外汇券,把这外汇券放在钱包里,也是放个稀奇。
再说,大头不是已经说了,这外汇券是白牡丹给的,她们也就当是白牡丹给自己了。
服务员拿着找零的外汇券和一瓶黑方过来,大头想起那天晚上,在蛇口蛇窝酒吧的情景,他和服务员说加冰。
服务员说了声好,走开去。
许波和大囡两个,马上伸手从找来的零钱里,各拿走一张蓝绿色的一元外汇券,因为这张外汇券上,图案是西湖的三潭印月。
大囡再看看找来的零钱,咂舌了,她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你这个大佬倌,这酒,这酒,要一百五十五块外汇券一瓶?”
一块外汇券值一块钱人民币,这还是官方牌价,在新侨饭店门口这里,有人在换外汇券,那是一百三四十人民币,换一百外汇券。这样一算,这一瓶酒差不多就要两百人民币了。
许波看了看大头,脸微微一红,她也觉得,大头今天真的是诚意到了,他是真心在为自己庆祝。
服务员给他们拿过来一桶冰块,接着帮他们把酒打开,给每个人的杯里倒了小半杯,还帮助加了两块冰块。
许波和大囡都迫不及待端起酒,两个人喝了一口,马上蹙起眉头,大囡说:
“这酒,这酒……”
许波马上说:“这酒不一样。”
大囡嗯嗯地点着头。
等她们两个人把酒放下,大头问:
“这酒是不是有股冬天的时候,把鞋垫放在火盆上烤,有点烤焦的时候散发出来的味道?”
两个人都瞪了他一眼,大头哈地一声笑。
这么贵的酒,他们当然舍不得倒掉,不过每小喝一口,他们都蹙了蹙眉头,杯子里的酒喝完,都没有再倒,大头又要了三瓶啤酒。
这黑方还有大半瓶,大头让大囡带回去,带给许昉,他说许教授说不定喜欢喝这外国酒。
大囡点着头说可能,去年她大伯带了酒回来,不是这个,颜色差不多,她爸爸好像还很喜欢喝。
第二天上午起来,大头洗漱完毕,去了老王房间,没有人,他就下楼去吃早饭,在餐厅里,他碰到了老王。老王已经快吃好了,他和大头说,你等下吃好回去退了房,就去我车边上等。
大头说好。
大头吃完早餐,走去房间拿了行李箱和包,下楼退了房,走去外面院子里,还没走到老王车旁时,他就看到吉普车边站着一个老人,手里提着一个包。
大头不认识他,但知道他,他知道这个老人姓胡,家就住在县委大院后面的家属区,还是住在其中的一幢别墅里。没离休之前,他是永城的县委副书记。
大头还在宣传部上班的时候,早上去上班,走进大门,经常会看到他,从院子中的树林里慢慢走出来,他这是从家里出来,穿过后面的小门,然后穿过这片树林,从大门出去,抄了个近路。
大头走过去,老人看到他推着一只行李箱过来,朝他点点头,大头一愣,也朝他点点头。
两个人站在那里,都没再说话,大头心里在想,这老头一定也是在这里等老王的,现在的那位周副县长,大头在大院里上班的时候,就听说他是这老头提拔的,最早是他的秘书。
过了一会,老王来了,看到老头,他马上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叫他老书记,而老头叫老王小王。
老王问老头到杭州什么事,他和老王说,来浙一检查了一下,接着说:
“小王,你现在要回去吧,我搭你的车回去怎么样?”
老王马上挠头,他说:“哎呀,我都不知道老书记在杭州,哎哎,今天我这车,这车已经坐满了。”
大头站在边上,心想,自己这个小巴辣子,怎么能和离休的县委副书记比,他马上想识趣地和老王说,那自己去坐客车就是。
他看到老王在和自己使着眼色,就没吭声。
老头问:“哦哦,那你知不知道,今天行政科还有没有车会来杭州?”
“没有,没有,我知道好像没有。”老王说。
老头点点头,失望地叹了口气,接着朝大门外走去,等到他走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老王和大头说:
“快点,快点,把东西放上车。”
北京212吉普,尾巴上有一扇门,打开来有个小方空格,不像是轿车那样的后备箱,只能塞点零碎,放不下他的这只行李箱。大头拉开后面的门,把行李箱放上去,接着人就想坐上去,等会,就把这行李箱,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一路抱着行李箱。
老王看到大头准备上后排座,他叫:
“箱子放那里就可以了,你坐那里干嘛,坐前面来。”
大头哦哦着,心想,反正现在还没有人,自己先坐会副驾座,有人来了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