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程华达,孙武把大头送回家,他回去单位上班。
大头开门进去,看到徐亚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大林和白牡丹都已去上班,整个房子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大头又困又累,走过去在徐亚娟边上坐下,倒下去,头枕在徐亚娟的大腿上,徐亚娟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和他说睡吧睡吧,大头嗯嗯地点着头。
他转了个身,背朝着电视机,把头贴着徐亚娟的小肚子。徐亚娟前天在中英街买香水的时候,还在想着自己肯定不会用,今天起来,她想到昨天在摩天轮的吊舱里,山口百惠身上那好闻的气息,忍不住就过去打开香水,在自己身上喷了喷。
大头感觉徐亚娟今天太香了,很好闻,他抱着徐亚娟,头就往她身上蹭着,徐亚娟也被他弄得心痒痒的,头趴下来,吻了吻他的耳朵,大头欠起身子,抱住她,两个人就在沙发上亲吻着,大头想继续,徐亚娟叫道:
“喔嗤,不要在这里,你这个流氓,去房间里。”
两个人走去房间,连门都没有关,反正房子里面又没有人。最后,大头累到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大头睡成一头死猪,徐亚娟看着他轻轻地笑笑,推开他,自己下床穿好衣服,拿过毛巾毯,盖在大头光着的身子上,她开门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中餐大林和白牡丹都在单位里吃,不回来,等徐亚娟做好面条,把大头叫醒,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吃完饭后,大头和徐亚娟说,我们出去逛逛,徐亚娟说好。
两个人换上短裤和T恤衫,穿上拖鞋,徐亚娟还带了一把折叠伞,这折叠伞还是前天在中英街买的。
他们就这样走出去,打着伞,手牵着手走在小区里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深圳人了。
两个人走到深南大道才打上车,既然是漫无目的,既然是随便逛逛,大头觉得什么世贸大厦就没什么意思,在那种地方,人是随便不起来的,他和司机说:
“送我们去东门老街。”
在东门老街,感觉就像是在深圳的睦城,是在正大街,大头觉得,那才是可以随便的地方。
大头和徐亚娟,就这样在深圳又无所事事地待了两天,连徐亚娟都说,在这里骨头都待松,人都待懒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有就是被你这个流氓玩弄,比猪还不如。
大头哈哈大笑,他说,这是不是你想来的深圳?徐亚娟歪着头想想,她说好像是很舒服,不过太不真实了,好吧,我们乡下来的,还是回乡下去吧。
今天晚上,老张和宝珍两个人也终于要走,白牡丹又买了很多东西,大头和徐亚娟的两只行李箱根本就装不下,也带不了。白牡丹想到了,她把其他的东西装了两只大纸箱,她和大头说,这两只纸箱可以放在卡车上,让老张他们帮你们带回去。
大头说好。
把东西放在卡车上,大头估计卡车到沙镇的时候应该是白天,他和老张说,让他帮忙把东西放到建设路,黑牡丹他们店里,老张和他说好,没问题。
大头和徐亚娟肯定不会跟卡车走,白牡丹托了关系,给他们买到两张从广州飞杭州的机票,明天白牡丹和大林,还有山口百惠,会送他们去广州。山口百惠和大头说,你别臭美,我是去帮丹丹姐开车的,还有送娟娟的。
大头和徐亚娟回到沙镇,已经是傍晚,两个人不急着回家,都想去新房子那边看看,那里的家具早就已经做好,现在在油漆,他们还不知道油漆进行得怎么样。
反正家里,就是他们回去了,也没有晚饭吃,老莫不知道他们今天回来。两个人准备去新房子看看,然后去浙西技校门口的饭店吃饭,在深圳待了这么长时间,那粤菜虽然好吃,还是不适合他们的胃,嘴巴里需要沙镇的土菜滋润滋润。
吃完饭后,他们再回去家里。
两个人拎着行李箱,沿着建设路朝前走,经过黑牡丹他们门市部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关门。
他们走到江边的那个院子,走进门洞,看到房门开着,两个人走到门口站住了,他们听到从门里传来黑牡丹的声音,她显然正在朝油漆匠发火。
大头想走进去,徐亚娟拉住了他,意思是在外面,先听听怎么回事再说。
黑牡丹叫着:“师傅,你这漆怎么回事?人家做的硝基漆都是亮堂堂、照得见人影,像镜子一样,你这活做出来怎么乌漆麻黑、一点光都没有?跟外面蒙了层灰一样。”
接着传来一个声音,应该是油漆匠,他说:
“硝基漆就是这样的啊,清漆会透出木纹,本来就不是亮光漆。”
“你骗鬼啊,我家具厂的,我还不知道硝基漆是怎么样的,要你来蒙我?”黑牡丹有点恼了,提高了声音:“我不会做油漆活,我还没见过硝基漆是怎么样的?告诉你,我可是质检员出身,你蒙不了我。”
黑牡丹确实是质检员出身,不过她没告诉油漆匠的是,自己做质检员的时候,是在电表厂,检查的是万用表和火表,不是家具厂的质检员。但油漆匠一听,有些慌了。
黑牡丹用指关节敲着家具,继续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就是香蕉水兑太多了,你是想把漆兑稀,这样刷起来省力,这样乌七麻黑,没其他的原因,一定是你偷工减料少刷了两遍,少刷了两遍,这光泽怎么会出得来,你讲,你老实讲,是不是这样?”
油漆匠一听这话,知道对方是行家,糊弄不过去,不过他嘴上当然不敢承认,还狡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