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说:“对对,我确实做错了,不过当时也是着急,实在是没办法,我这个朋友,他们能在一起,能够结婚也不容易,哦哦,没有没有,做错就是做错了,没有其他的理由,也不该找理由,就是我做错了,是我做得不对。”
大头喋喋不休地说着,徐志鹏又笑起来:
“认错还认得很快,不过,要是认错有用,我们公安机关是不是都要关门了,你知不知道,这事再豁一点边,或者宣传部追究下去,不是我吓唬你,他们是可以把你移交给我们侦办的。”
徐志鹏说着又严肃起来,心里还有没说的话,是觉得把女儿交给你这个做事毛里毛糙的家伙,我怎么会放心。
徐亚娟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在徐志鹏身边坐下,看到茶几上的手表盒,她拿了过去,打开手表盒和徐志鹏说:
“爸爸,这是小莫送给你的,好不好看?”
徐志鹏瞄了一眼说:“送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糖衣炮弹,想收买我?”
徐亚娟嘻嘻笑着,她说:“好好,我让他拿回去,再给你送一套毛选五卷,外加一个蹄膀好不好?”
大头和徐志鹏都忍不住笑起来,徐亚娟继续笑着说:
“这可是我们去中英街时买来的,我向毛主席保证我没叫他买,是他自己想到要孝敬你的。”
徐志鹏没接徐亚娟的话,而是问大头:“离开宣传部后,你去哪个单位了?”
大头说:“我现在没有单位。”
“没有单位,那你在干什么?”
“他在写诗。哦哦,他还有诗发表了,下次拿给你看。”徐亚娟急急地说。
大头脸红起来,他觉得写诗怎么也不能算是什么正经事,连老莫都看不上,觉得写诗的人连自己都养不活,会被饿死。
大头说:“我自己也做点生意。”
“哦,你做什么生意?”
大头看到徐亚娟朝他眨着眼睛,不过他还是说:
“我在帮杭州的冰箱厂采购压缩机,他们付我佣金。”
徐亚娟狠狠地瞪了大头一眼,好在徐志鹏哪怕是公安局长,他听到压缩机几个字,也没想到这玩意还需要走私,他没有追问下去。徐亚娟轻轻地吁了口气。
“好吃饭了。”徐亚娟用肩膀顶着徐志鹏,语带撒娇地和徐志鹏说:“爸爸,你说,要不要留这个人吃饭,不要就把他赶出去。”
徐志鹏站了起来,他瞪了徐亚娟一眼,和她说:“人是你带回来的,要赶你赶。”
徐亚娟咯咯笑着:“好好,你让我做主我就做主,不赶,不赶,可怜可怜他,留他在这里吃饭。”
三个人站起来走去小方桌那里坐下,徐亚娟已经给徐志鹏和大头摆好酒杯,还拿出一瓶剑南春。她给他们倒满酒,给自己倒了杯可乐。
大头看到徐亚娟正朝自己使着眼色,他愣在那里,不知道她这是要自己干什么,徐志鹏白了徐亚娟一眼,他说:
“吃饭就吃饭,有话就好好说话,你打什么眼色,你是导演,人家是提线木偶?”
徐亚娟的脸霎时绯红,神情忸怩起来。
徐志鹏端起酒杯和大头说:
“来,小莫,能喝就喝。”
大头猛然醒悟过来,他也端起酒杯说:
“叔叔,我敬你一杯。”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徐志鹏已经一仰脖子,把一杯酒喝掉了,气得徐亚娟对大头的迟钝感到恼怒,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大头只能把酒喝了,看到徐志鹏的酒杯空着,连忙又给他倒满。
饭吃到一半,电话响了,徐亚娟走过去接起电话,接着叫道:
“爸爸,找你的。”
徐志鹏站起来去接电话,接电话的时候,他嗯嗯地点着头,放下电话,他和徐亚娟说:
“娟娟,你陪人吃饭,我出去一下。”
接着他就走去自己房间,拿上自己的公文包,走出门去。
门关上之后,大头长吁口气,他问徐亚娟:
“你看我今天表现怎么样?你爸爸会怎么想?”
徐亚娟说:“可能勉强及格吧,继续努力。”
大头说好好,一定一定,他伸手一拉徐亚娟,徐亚娟站起来,走过来坐在他大腿上,两个人拥抱亲吻着,算是庆祝。
正这个时候,门那边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徐亚娟就像一只兔子惊跳起来,赶紧逃回自己座位,徐志鹏打开门,并没走进来,而是说:
“娟娟,我自行车钥匙忘了,茶几下面,给我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