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问她，她把他们那边的情况简单地和大头说，告诉大头，虽然他们厂里只招了七八个工人，但眼镜那里，倒是招了十几个大学生，都是花了大本钱才挖到的，要不然谁会来他们这里，这些人现在都是眼镜带着，在开发新产品。
“我们现在，已经拿到好几家工厂的订单了，大头，你喝过健力宝吧，现在健力宝的PLC也是我们在做。”黑牡丹和大头说。
大头说：“太好了，这样的话，你们怎么不多招人，抓紧扩大生产？”
黑牡丹和大头说，招工人很快，不急的，现在虽然大部分零配件，在电子大厦那里都可以买到，还是有几样需要他们自己进口，白牡丹坚持要外贸公司走正规的流程，从申报进口到最后东西进来，这样时间就慢了。
“不过不怕的，这种事，不都是做过一趟，第二趟动作就快了。”黑牡丹说，大头说对对。
“对了，大头，你打电话有什么事？”黑牡丹问。
大头就把今天晚上细妹要上电视的事情和黑牡丹说了，黑牡丹说好，那我和大林丹丹他们说。
挂断电话，大头马上又拨了一个电话去方慧那里，把细妹要上电视的事情和她说，方慧说，好啊，大头，那我等下就要回去看。
大头嗯嗯着，又说：“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国梁，让他去和我外婆说一声，我外婆也肯定很想在电视上看到细妹。”
方慧不是国梁，她只见过大头他们外婆一两次，还是在睦城府那么多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不知道大头他们外婆家住在哪里。
方慧说好，我让人去找，“哦对了，找什么找，你告诉我你外婆家在哪里，我找过去就可以，我去告诉你外婆，睦城才多大，这去找那混蛋的时间，外婆家都已经找到了。”
大头大笑：“什么时候，国梁变成混蛋了？”
“他就是混蛋，气死我了。”方慧骂道。
“怎么了？”大头问。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以后告诉你。”方慧说，大头说好。
挂断电话，大头想到了，他走过去电视柜前面，一屁股在地板上坐下，打开柜门，把里面的一大摞录像带拿出来。
大头想到，今天是细妹第一次上电视，应该用录像机把今天的《浙江新闻》录下来。但在平时，这录像机都只是用来放录像带，还没有录过电视，大头家里没有空白的录像带，他就只能从这一摞录像带里找。
这些录像带，都是大头以前觉得很好，值得收藏的片子，他就放在这里。现在他要找找，把里面的哪一部抹掉。
徐亚娟走过来，问大头在干嘛，大头把事情和她说了，徐亚娟也觉得大头这个想法很对，她走过来帮助挑，大头拿出那盒艾丽・麦古奥和瑞安・奥尼尔主演的《爱情故事》和徐亚娟说：
“这个？”
大头刚刚看到这部片子的时候很感动，觉得这片子拍得很好，现在想想，觉得这片子的故事情节很简单，甚至有些假，他觉得没有必要再收藏，可以抹去了。
徐亚娟马上摇头说不行不行，《爱情故事》文化馆录像厅刚刚放的时候，徐亚娟就去看过，在录像厅里就哭得稀里哗啦，后来在大头这里看到这片子，她又放过两次，每次他们看的时候，大头都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徐亚娟还是看一次哭一次。
现在要把这个抹去，那怎么行。
大头拿起《壮志凌云》和徐亚娟说：“要么这个？”
徐亚娟喜欢汤姆·克鲁斯，大头故意拿这个逗她，果然，徐亚娟马上叫道：
“不行，不行，这个不行。”
大头挠着头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选哪一部？”
厨房里还正烧着菜，徐亚娟要回去厨房，她朝大头摆摆手说：
“不管你选哪部，反正这两部不行，你要是抹去，我会找你算账。”
大头翻找着，最后找出一部法国片《37°2巴黎野玫瑰》，什么极致纯粹的爱情与现实平庸的冲突，大头看过好多遍，讲老实话，他就是被开头那五分钟，贝蒂和佐尔格一览无余，在床上缠绵的长镜头所吸引，有几次，把录像带塞进录像机，就为了看这五分钟。
徐亚娟第一次看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等到他们两个，也在床上一览无余过之后，徐亚娟再看到这个片子，就要大头老实交代，最早拿这片子给她看，是不是想勾引她。
大头已经好长时间没看过这片，他觉得纸上谈兵有什么意思，不如真刀真枪地干。
徐亚娟走过来，问大头选好没有，大头晃了晃手里的《37°2巴黎野玫瑰》，和她说这个。
徐亚娟点点头：“这个可以，把这个流氓片子抹去可以。”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接着有钥匙打开门，老莫带着好几个人走进来，手里还提着很多菜，大头看到，整个文联，除了甘沐林，其他人都来了。
他们都是来看老莫的新房子，更是来看细妹晚上上电视的，这么多人，老莫担心大头和徐亚娟买的菜不够，他带着这一大帮人，离开单位，又特意去了一趟菜市场。在菜市场里，几个男人在一个个菜摊前，每买一个菜，就要站在那里高谈阔论半天，这才回来迟了。
反正《浙江新闻》是晚上七点三十五分，来得及。
徐亚娟看到老莫带着这么多人进来，明白了，自己下午打电话的时候，真的说清楚了，老莫也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