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门打开,关台长从外面进来。
从外面乍一走进这里,会感觉眼前一黑,被灯光折磨的众人,这时已经把该关的灯都关了,演播室里面光线昏暗,关台长大声叫着:
“小莫,小莫,小莫在哪里?”
细妹应了声:“关台长,我在这里。”
关台长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过去,边走边叫:“好啊,小莫,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细妹笑着说:“谢谢关台长,谢谢大家。”
“这个小同志,让人眼前一亮。”关台长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小莫,刚刚省委领导打电话过来,这就是他的原话,‘这个小同志,让人眼前一亮’,哈哈。”
导播在边上也说:“小小年纪,还是第一次上,怎么会这么稳,真是难得。”
今天的演播很成功,等细妹回到办公室,其他的几位播音员已经等在这里,他们也刚刚看完细妹的首播,纷纷向她祝贺,细妹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演播成功,但他们的播后总结会还是要开,李老师指出了细妹的几个瑕疵,细妹点着头说知道了知道了,谢谢李老师。
李老师这个时候,才握着细妹的手说:“不错,细妹。”
他说这话时,眼眶都已经红了。
当初就是他力主,要把细妹请回来的,接着他自己和关台长去北京,那个时候,细妹已经内定去央视经济部,要让细妹改派到浙江,难之又难。改派虽然在理论和政策上是可行的,但实际,全国每年能改派成功的,都是在个位数。
想想要让那么多的部委和单位,为了你一个人,发出那么多的公文,就知道这事会有多难。
关台长回来又去,和驻京办的钱主任两个人,不仅一次次去各个单位低头作揖求援,还连老领导都搬动了。最后才总算是把这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终于办成。
在此期间,李老师也一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要是细妹到位后,结果她的表现有孚众望,那他就要承担所有的后果。毕竟细妹到底有多好,其他人都是在听他说,到时也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还真是因为坚信细妹有这样的实力,才能撑到现在。
前面在播音台前坐下时,其实李老师比细妹还要紧张,只不过他已经有足够的经验,知道怎么用自己脸上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好在今天细妹表现出众,果然不出所料,等导播最后那一声“好”传来的时候,李老师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李老师和细妹说:“今天开了一个好头,但播音这一行,需要一步步脚踏实地地走,那么多人盯着你,一点都来不了虚的,细妹,这个你要记住。”
细妹认真地点点头:“我会努力和严格要求自己的,老师。”
李老师点点头。
细妹走出大楼,去自行车棚打开自行车,她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看到大囡在门口等她,大囡一看到她,就叫着:
“细妹,你怎么做到的,我前面看着电视的时候,紧张得心都跳出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细妹笑笑说:“这有什么,你让我去拿手术刀,我一样会紧张得心跳出来。”
“好好,我们以后就这样互相捧着,互相吹牛。”大囡说,细妹咯咯地笑着。
“走吧,是不是要先去龙翔桥庆祝庆祝才回去?”大囡问,细妹说好。
她们两个人朝龙翔桥走去的同时,在沙镇家里,也是一片喜庆。
《浙江新闻》播放完了,现在电视里在重放大头刚刚录下的录像带。
桑水珠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拿了一张小凳子,坐去电视机前面,头都快贴到电视机上,她一边看一边嘴里嘀咕着,看到细妹在电视上出现,她就咧开嘴笑着。
她都快把整个电视机都挡掉了,但没人叫她让开一点。
圆桌子那里,大家都举着杯,朝老莫祝贺着。
茶几上的电话响了,大头走过去接起来,徐亚娟跟了过去,从话筒里传出应主任的声音,他听到是大头,就叫道:
“太好了,大头,我们今天晚上集体包场,在双林饭店看细妹,现在双林已经摆了三桌,怎么样,大头,你要不要过来?”
大头笑着说好,“你等着,我现在马上过来。”
“好好,我去酒桌边等,你快过来,哦哦,小毛头要和你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