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主任说着把话筒递给小毛头,大头也把话筒给了徐亚娟,徐亚娟拿着话筒,吃吃地笑着,电话那头,小毛头也一样在笑。
细妹都已经提前上岗了,关台长和办公室交待,她的工资就从这个月开始算,虽然没有先例,还破了规矩,但特事特办怎么不可以,细妹提前上岗,本来就是特事。
台办公室,同时也把宿舍提前分给细妹。宿舍就在电视台边上的一幢老楼里,和许波那里比起来,许波他们省级机关的宿舍,卫生间和盥洗室,都在走廊头上,就像大头他们在山坞里的那个家一样。细妹他们宿舍,走廊头上只有盥洗间,但没卫生间。
要想方便的话,需要下楼走去公共厕所。
大囡帮细妹搬家,细妹的宿舍,和许波保俶路的宿舍比起来,不仅离省电视台近,离浙一医院也很近,走路只有四五分钟。
细妹和大囡说:“要么你也搬过来,这里方便。”
大囡嘻嘻笑着:“我就等你什么时候开口可怜我。”
细妹咯咯乱笑。
这样,细妹本来的单人宿舍,也变成了双人宿舍,两个人往里搬进一张床的时候,大囡还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课桌,放在门外的走廊上,再买来一只煤油炉,放在桌上,这样她们休息的时候,也可以自己开伙。
细妹在电视台又上了两个星期的班,就需要去北京,领取毕业证和报到证,还要转她的户口和粮油关系。
台里现在离不开女主播,细妹要回去学校,李老师去医院看方老师,想看看方老师能不能来帮助顶两天,坐在病床前,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方老师看出来了,她问:“是不是细妹要去学校了?”
李老师点点头。
方老师叹了口气,她和李老师说:“要是没退下来,咬咬牙还能坚持,但这一退下来,要再上就难了。”
李老师沉默着,方老师指了指自己的脸,和老师说:“你看看我这张脸,还上的了镜?”
两个多星期没见,方老师整个人似乎都已脱了形,李老师看着心里都难过,他和方老师说:
“不要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
方老师苦笑着摇摇头:“你们可以骗我安慰我,我自己就不骗自己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不过,能看到细妹可以挑大梁了,我就是死,也可以瞑目。”
方老师也已经顶不了,台里没其他办法,一方面关台长特批,他和细妹说,让她坐飞机去,回来的时候也坐飞机回来,我已经和钱主任说好,他会给你安排机票,你到了北京先打一个电话给他。
细妹说好。
另一方面,他们就只能像原来每个星期两天,李老师和方老师轮流休息时那样,另外一个,就一个人担任主播。李老师一个人坐在播音台前时,就由另外的女播音员,不出镜,但给新闻做边配,这样才能让观众在看时,感觉没那么单调。
细妹到了北京,回到学校,她在大门口的传达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去浙江驻京办,找到了钱主任。钱主任问细妹,你明天能不能回杭州,细妹说可以。
“那好,小莫,我就给你买好明天回去的机票,你傍晚打电话过来,我告诉你明天航班的时间,哦哦,小莫,明天就让我们办事处的车送你去机场,顺便把机票给你送过去。”
细妹说好,谢谢钱主任。
细妹去了系办公室,拿到了她的毕业证。那时的大学生毕业,不会有后面那样的全校规模的毕业典礼,只是每个系,会组织举办一个小型的茶话会,大家一起聚聚,就当是为了告别的聚会。
老师和她说,茶话会是晚上的七点钟。
从系办公室出来,细妹去了学生处,她原来那张派遣单位为中央电视台经济部的报到证,已经由学校加盖“此证作废”的长条章,存入学校分配档案留存备查。
细妹在这里拿到了她的新报到证,上面的派遣单位为浙江电视台,报到地点是杭州市。报到证的右下角,加盖了国家教委毕业生分配专用章,蓝联交由学生手持报到,白联归入个人人事档案。
从学生处出来,细妹又去学校保卫处,开具户口迁移证。去总务处,开具粮油关系转移介绍信。拿到粮油关系介绍信后,细妹所有的毕业手续就都办完了。
晚上的茶话会,细妹看到罗老师也来了,细妹连忙走过去,罗老师看到她站起来,问:
“细妹,听说你已经上播音台了?”
细妹说对。
“我已经听到你播报的新闻,很不错。”罗老师笑着说。
地方台有价值的公共新闻,会向中央电视台送,罗老师在播《新闻联播》时,从浙江台送来的新闻里,一下就听出是细妹配的音。
细妹也笑着说:“谢谢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