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都走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个菜,还是加的。”洪奎和双林说,“哎哎,我听大头讲,你不是在灵霭仙境开饭店吗,怎么跑睦城来了?”
双林笑了起来,他和洪奎说:“本来想过两天开张的,没想到今天被客人逼着,已经开张了,还做了六百多的营业额。”
双林说着就把今天的事情和洪奎说了,洪奎笑了起来,他说:
“那你爸爸说的没错,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不趁热打铁,把店门就开起来。”
双林和洪奎说了自己来睦城,是特意来找师父学烧面条的事。
洪奎点点头,他朝架子上的竹匾里看看,看到竹匾里还有没烧完的面条,他问:
“没吃晚饭吧,我来给你做面,边做边和你说,说,你想吃什么面?”
双林说:“我还是想吃肉丝面。”
洪奎点点头,接着和双林说:“面要想好吃,最主要有两点诀窍,一个去曲面,还有一个就是浇头。”
睦城饭店里的面条,用的都是湿面,也就是新鲜面条,买回来之后,厨师要用水先焯一下,这个焯的过程,用睦城话就叫曲。
洪奎和双林说:“曲面现在没办法看到,只有明天早上学了,这曲面讲究的是火候,时间不要太短,太短的话,面条里面还是生的,也不要太久,太久面条就曲软了,没有筋骨,口感很不好,这个你明天上午再学。”
双林说好。
洪奎说着把鼓风机和排气扇同时打开,炉火腾一下起来,他用马勺舀了两马勺油在锅子里,然后和双林说:
“还有就是面的浇头,面的浇头和炒菜时不一样,火候要过一点,哦哦,不管是做什么面的浇头,肉丝面也好,猪肝面也好,虾爆面也好,做浇头的时候,锅子里油要多,这浇头不是炒出来的,而是用油爆出来的。”
洪奎说着用马勺,舀了一把肉丝放进锅子,锅子滋滋响着,洪奎和双林说:
“不要急,看到没有,就像这样,把肉丝都爆到有点焦了,再下佐料和调料,下调料的时候手重一点,不然浇头是放面上面的,很多人拿到面,还习惯用筷子撩撩,把浇头和面条混合到一起,你手轻了,这浇头被面汤一浸,马上就淡了。”
双林在边上认真看着,认真记着,不停地点头。
洪奎把一碗肉丝面做好,把马勺递给双林,和他说:
“给我来一碗猪肝面。”
他人退开,双林按习惯先把鼓风机关了,拿着两只小碗,先去架子上找到切好的猪肝,放进一只小碗里,然后把猪肝面需要的佐料放进另外一只小碗,拿着两只小碗回来,先在猪肝里加了生粉水勾芡,然后打开鼓风机,按照洪奎教的做猪肝面的浇头。
洪奎在边上指点着。
两个人端着两碗面条去外面桌子坐下,洪奎另外拿了一只小碗,从自己那碗猪肝面里盛出一小碗,推到双林面前。
双林迫不及待先吃了几口肉丝面,还是如他印象中那样,美味无比。
再尝尝自己做的猪肝面,双林却觉得还是差点什么。
洪奎尝尝之后,和双林说:
“不差了,你现在差的就是手熟,烧面条看看简单,其实很不简单,厨师站在那里一刻都不能停,一秒也不能相差的,你没烧过多少碗面条,手自然不熟,等你手熟之后,站在灶子前,闭着眼睛都能做出一碗面时,这面条自然好吃了,不要急。”
双林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双林到睦城府的时候,师娘已经把菜和面条都买回来了,洪奎教双林怎么曲面和用冷水洗面,最后把面条卷成一团一团,晾在竹匾里。
到了中午开餐的时候,凡是有点面条的,洪奎都让双林做,他在边上指点着,双林把每碗面条做好,洪奎都要尝一尝,有什么需要说的,就和双林说说。
等到快一点钟时,店里点菜吃饭的人少了,店铺里也开始有些空位时,走进来一个老头,洪奎把双林叫过来,低声和他说:
“看到没有,那个是搬运队老严的爷老子,他每天都来吃一碗三鲜面,这老家伙嘴巴很刁,别人做的面,他一口就能吃出来,来,你来给他做。”
双林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拿着马勺的手都开始发抖,洪奎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和他说:
“胆子大点,不要没出息。”
洪奎把服务员叫过来,让她站在外面窗口,这样挡住了老人家的视线,让他看不到里面在烧面的不是洪奎。
他接着和双林说:“手脚快点。”
双林把一碗三鲜面做好,端去窗口,服务员给老人端过去,还送去一只酒杯,老人家拿出自己带来的半瓶酒,倒了一杯大概一两半,一边喝酒一边吃着面条。
双林看着他吃面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看着他把面条吃完,站起来,去收银台那边会了钞,走出门去时,双林沮丧极了,他哭丧着脸和洪奎说:
“师父,他吃完都一句话没说。”
洪奎笑了起来:“没话讲就对了,说明你出师了啊。”
双林愣了愣,接着明白过来,他也嘿嘿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