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根赵小兰和老莫坐在那里看着,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他们微微摇了摇头,站起来走进厨房看看,看到里面比外面还乱,更加摇头。
不过,摇头归摇头,三个人毕竟是从工厂出来的,在工厂里,什么样乱的场面没见过。特别是陈贵根和赵小兰,厂里赶起活来时,不是比现在还急。
三个人也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觉得这开始的手忙脚乱是正常的,也幸好今天晚上这样试一试,要是明天,比今天更多的客人这样一下子涌过来,双林怕是会更难应付。
老莫站在那里想了想,他和双林说:
“你先给他们每一桌,都上一盘花生米,让他们有东西吃再说,这样就把嘴巴堵上了。”
双林哦哦着,马上在另外一只锅子里开始炸花生米。
赵小兰看了看所有的那些单子,她也发现了问题,她发现有六桌都点了青椒肉片,但帮工们在一个个配菜,双林那里还要一个个炒。她在厨房里找出一块墙壁,在墙上钉了两根钉子,拉上一根铁丝,问她们有没有夹子?
年纪大的那个帮工说有有,跑开再回来,拿过来一盒子小夹子,赵小兰把夹子一个个夹在铁丝上,接着把一张张点菜单,夹在一个个夹子上,再把一支圆珠笔,用绳子一头绑住,另外一头绑在铁钉上,挂在墙上。
赵小兰和她们几个说:
“以后你们所有的点菜单都放在这里,已经上了的菜,就打一个勾,这张菜单上完,就打一个五角星。
“最要紧的是,好几张菜单一起来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共同的菜,像这个青椒肉片六桌都点了,你们就一起勾芡一起准备配料,双林那边一锅炒,这样马上就有六个菜,送出去就能堵住六桌人的嘴,一下不会催你们了。”
几个帮工和小毛头听了,都说好。
大林大头和细妹坐在外面,细妹看着也觉得奇怪,她说:
“我们那天也有好几桌啊,还都是突然来的,好像也没今天这么乱,今天怎么回事?”
大头说:“这怎么能一样,今天我们坐在这里,那天我们三个都在帮忙,我们三个人的素质,那几个帮工怎么比,我和你说,不管干什么活,都是需要智慧的。”
“你就臭美吧。”细妹骂了一声。
大头想到一件事,他没理细妹,觉得还是等下再说。
赵小兰在厨房里实在看不下去,她站在那里,干脆指挥起几个帮工和小毛头,让她们这个去干这个,那个先干这个事,再去做那事。
也是奇怪,赵小兰站在那里,她自己并没有干活,只是指使别人干,但在她的指挥下,整个厨房很快变得井井有条。
厨房一理顺,外面也开始变得有章法有秩序了,这让双林松了口气。
老莫和陈贵根看着,心里明白,今天晚上可以安全过去,出不了什么篓子了。
陈贵根和老莫说,走走,我们去外面喝酒。
老莫说好。
两个人走到外面,坐下来喝酒,坐在他们这桌的,还有老谢马启明和应主任,他们听说陈贵根在绍兴,是自己开纺织厂的,都很感兴趣,问这问那,陈贵根也一一和他们说了。
老莫也很感兴趣,都说要深入生活深入生活,他觉得陈贵根和他们说的,才是当下最火热的生活,就像早年他听王飞龙说他们杭玻劳服公司的改革一样。
老谢和陈贵根约好,他要带人去陈贵根他们厂里参观,陈贵根说欢迎欢迎,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话讲,你们随时都可以来。
陈贵根说着就把自己厂里和在柯桥门市部的地址,告诉了老谢,老谢记了下来。
今晚的宴请结束,其他人纷纷走了,连老谢和马启明也回习习山庄去洗澡,老莫他们一家和陈贵根赵小兰还在这里,他们在给双林出主意。
今天晚上的状况,应该是大大超出了双林的想象,给了他一闷棍,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沮丧,备受打击。
老莫和他说:“双林,不怕的,这店才开起来,乱一点是正常的,时间一久,你慢慢就能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