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进大头房间,大头让何芳菲坐,何芳菲就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大头背靠着书架站在那里,他看到何芳菲脸色煞白,很难看,脸上似乎还有泪痕,大头看着她时,何芳菲忙把头扭了过去。
大头想起来,自己回来的时候,下面的门都已经关了,他和何芳菲说:
“我刚刚来的时候,下面正好在关门。”
何芳菲知道大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转过头来看着大头,看了一会,她定定地说:
“没事,无所谓。”
何芳菲一脸决绝的样子,让大头想到那天晚上的陈丽倩,陈丽倩这么决绝之后,接着就从他的世界消失,自己再也等不到她。何芳菲今天晚上这么决绝,也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
在这方面,大头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经验,那就是只要女人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时候,她的生活,或者她的想法,肯定已经发生异常。
大头问:“你怎么了?”
何芳菲还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她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大头大骇,连忙问:
“你怎么了,有话你就好好说,我在这里听着。”
何芳菲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说:“我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认为我很贱,但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我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会帮我,大头,真的,我想,只有你才能帮助我了。”
何芳菲接着,无声地哭了起来。
大头忙说:“好好,什么事你说就是,我肯定会帮你的,何芳菲。”
何芳菲点了点头,接着把头低下去,过了一会,她轻声说:
“我有了。”
大头愣了一下,然后明白“有了”是什么意思,但这个,和自己真的没有关系啊,他们那天晚上在一起,一个晚上只是拥抱和亲吻,大头记得清清楚楚,再说,自己要是让她“有了”,时间也不对。
大头反应过来,问:“是他的?”
何芳菲点点头。
大头又问:“他知道?”
何芳菲摇了摇头。
“你不想让他知道?”
何芳菲又点了点头。
大头明白了,那个家伙不知道何芳菲已经有了,而何芳菲又不能留,这要是被单位里发现未婚先孕,不管你是什么人,单位里没二话,肯定马上开除,特别是县委招待所这样的单位。
何芳菲不想留,但又不能在沙镇做手术,要是在沙镇,很可能会被熟人碰到,甚至医院里面的人,都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单位里很快会知道,包括她的亲戚同学和朋友,也很快就会知道。
大头也明白,怪不得何芳菲需要自己帮忙,要帮什么忙。
何芳菲和陈锋好上之后,才发现陈锋是个麻鬼,他看上去那么巴结,天天往自己家里跑,那是因为自己还没答应和他谈恋爱。
等到何芳菲答应了他,他们真的变成男女朋友之后,陈锋大概就觉得无所谓了,不需要再那么巴结,他每天晚上在家待不住,都要往外面跑,不过不是再往何芳菲家里跑,而是跑出去找人打麻将。
哪怕何芳菲今天上早班在家里,他也不会再来。
何芳菲问他,他还撒各种谎,不是和何芳菲说在单位加班,就是说要陪着领导,去那里或这里应酬。何芳菲知道,什么应酬,不就是在哪里打麻将,哪怕和领导在一起,他最大的应酬,也是和领导一起打麻将。
何芳菲撇了撇嘴,无所谓,觉得你爱来不来,不来我还眼不见为净。
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何芳菲还是觉得难过,毕竟他们不是没有关系的两个陌生人,而是男女朋友,他们的恋爱关系,不仅双方家长已经认可,连双方单位,和他们的同学朋友们也都知道。
特别是何芳菲上中班的时候,招待所其他的人,只要上中班,她们的老公或者男朋友,快下班时肯定会来接她们,只有何芳菲,男朋友家就住在招待所门口,但他从来也没过来接过她,这让她心里有些失落。
也有时候,何芳菲在家里的时候,陈锋会来,但他每次来,没有其他的企图,他软磨硬缠,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和何芳菲上床,发生关系。何芳菲当然拒绝,每次他来之后,最后都是怒冲冲地走,嫌何芳菲难搞,不近人情。
他还骂何芳菲不开窍,他的几个朋友,早就和女朋友睡在一起了,现在哪个不是这样,只有你是金X啊。
“滚,谁要是愿意,你就和谁去睡,反正不要来找我。”何芳菲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