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亚娟给大头带来了五粮液,但没给自己带什么喝的,她和大头说:
“我喝开水就可以,你喝你的。”
大头走去老沈办公室,拿来一只茶杯,和一把里面还有一半水的热水瓶,这瓶水还是上午大头从食堂打来的,到这时,早就已经温吞。
徐亚娟说没事没事,这样正好,烫还喝不了。
带来的那些东西在大头办公桌摊成一摊,两个人坐下,边喝边聊天,徐亚娟问大头,还有多少首诗需要打,大头和她说,不打了,这诗集我不想印了。
“你干嘛,怎么半途而废?”徐亚娟吃了一惊,看着大头问。
大头把原因告诉她,和她说,自己今天看看,觉得自己写的这些诗,并没有多少好,不值得打印。
徐亚娟嘻嘻地笑着,问大头:“你这个是有自知之明,还是自暴自弃,这个不像是你啊。”
大头问:“我应该什么样?”
徐亚娟没有马上接话,她歪着头想了会,然后和大头说:
“你应该就是那样,哦哦,你看,这样这样。”
徐亚娟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继续说:“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哈哈,你就应该这样,这样挺好的。”
大头叹了口气:“有什么好的。”
徐亚娟看看大头,没有再说话,而是举起杯子和大头碰杯。
两个人把杯子放下,徐亚娟看着大头说:“大头,我能不能雇你?”
大头莫名其妙,问:“你雇我干嘛?”
徐亚娟说:“我想雇你把这本诗集打印出来。”
大头哈地一声笑:“你付我工资?”
“可以,需要多少钱你说。对了,写东西,不是有稿费吗,要么你需要多少稿费,我付给你,你把这诗集印出来。”
大头问:“你要它干嘛?”
“虽然我不懂诗,但我很喜欢这些诗。”徐亚娟看着大头说,“我想留个纪念。”
大头心动了一下,他看看徐亚娟,和她说:“好吧,我打印出来送给你。”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不许赖皮。”徐亚娟说着朝大头伸出一根小指头,大头和她勾了勾。
这事就这样定下,这本差点胎死腹中的诗集,重新有了自己延续下去的生命。
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徐亚娟准备回去,她问大头:
“明天星期天,你白天来不来这里打字?要是来的话,我也过来,我可以给你送饭。”
徐丽娟他们银行和机关一样,星期天也休息,不上班。
大头笑了笑说:“怎么听上去,我像是一个包身工。”
徐亚娟点点头:“没错,前面说过你不许赖皮的,诗集没打印出来之前,你就是我的包身工。”
大头说好好,“包身工就包身工,不过明天我没时间,我要去睦城。”
“真的,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去睦城了。”徐亚娟问。
自己明天是要陪何芳菲去睦城医院做手术,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其他人跟着去,大头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徐亚娟再问。
大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他知道为什么,但这个为什么,他不能和徐亚娟说。
“好吧,不去就不去,没想到你还是个小气鬼。”徐亚娟哼了声。
接着又说:“你不会是有什么秘密吧?”
大头刚想说什么,徐亚娟又把手在面前一挥:“秘密就秘密,我没兴趣知道。”
两个人把桌子收拾干净,徐亚娟还拿抹布和拖把,把桌子擦了,把地也拖了一遍,还把窗户一直开着,这样可以让酒气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