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在云间行走般划雾而行,持续了数分钟之后,终于像是跳出水面似的脱离了雾气最为浓厚的部分。
两千坚尼大赛的起跑线。
从这里转过头朝来时的方向望去,不要说是本就不起眼的终点标识了,就连看台也隐约只能够看到模糊的轮廓。
像今天这样的天气,即便浓雾散去以后、想必赛道上的水分含量大概也不会低到哪去吧——
如果是由日本血统的赛马出走的场合,到这一步为止即便没有到提心吊胆的程度,恐怕也免不了会有些担心。
不过,即便是从最直观的血统角度来看,有着半分法国血统的萨温,应该也能应付得来今天的马场状态。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从这里掉头往看台、乃至更后方欧力士练马师一早协助安排好的马房走去。
比赛开始以后闸门那边会发生什么,至少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
不过,到目前为止无论训练还是比赛都没有过让人头疼的地方,就像这样一直稳健地跑着。
状态到底是好是坏,果然有些难以判断——
浓雾终于散去的下午三点。
入场接受检阅的时候,稍微认真观察了一下萨温前肢的部分——虽然光凭借着肉眼,果然还是没能看出什么东西就是了。
与日本相比简短过头的检阅场环节告一段落后,从昨天起就很沉默的杜满莱骑手也完成最后的调整、深呼吸一口气朝着萨温的方向出发了。
沿着狭窄的马道前行,两侧紧挨着大批马迷,萨温就这样跟在隔了一段距离的诱导马身后蜿蜒朝本马场前进。
其间,即便栏杆两侧的粉丝不断在加油打气、甚至有人大胆上手抚摸,萨温也没有任何太过明显的焦躁动作。
狭窄马道的尽头,终于进入了本马场。
阵营关系者的大家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抵达了看台。
向右看是人,向左看也是人。
人,人,然后还是人。
与去年稍显冷清的唐卡斯特不同、予想中欧洲经典赛真正该有的样子。
无数双眼睛,为目睹那个瞬间,聚焦于同一焦点——在三年前的2027年出生、承载着无数梦想与荣耀的九头赛马。
喧哗、期待、紧张、沉重。
无论阵营关系者还是一般粉丝、此刻从胸前迸发出的难以抑制的相似心跳。
仿佛是确认自身存在,却又令人忘却自我的这一时刻。
无需成为任何人。
只需将心,朝向自己所期待的赛马,所期待的骑手。
每个人,都是独自一人。
只需,与这一瞬间同在便好。
至于比赛本身,从一开始就不太在意萨温出闸后可能处在的位置。
即便出闸有利顺势前抢,以他的性子也会认真地跑到最后。
如果是从后面开始,凭借那一份速度和末脚也一定能冲上来。
虽然说更适合的是差行的跑法,不过萨温是不会轻易在比赛或者训练中掉队的马。
只要不是大不利的展开,总感觉不管他跑在哪个位置都可以发挥出实力。
比起那个,更担心的是前肢的意外。
所以,在比赛即将开始、喧哗声逐渐变得响亮的这一时刻,默默闭上了眼睛祈祷——
希望能够人马无事完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