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弹开的瞬间,地动山摇般的大拍手。
此刻,目光的焦点没有放在马群最前面的争夺,而是看向了稍显混乱的更后方。
绿色和黑色。
相同的决胜服,不同的头盔。
宛如就此踏上了命运的歧途、有着同一冠名的二头从出闸起就各自做出了选择。
顺应出闸后流势、从稍微靠前的五、六位开始的冲力和阳希君。
然后是蛰伏于马群后方、静待时机的诗宴和莫雅骑手。
舞台是中山草地二千五百米。
从外圈第三弯道附近起步,总共六个弯道的通过,最后在内圈赛道冲刺,堪称中央赛马变化最多的赛道。
即便是无败的三冠马大震撼,在三岁时也曾在此地收获败绩。
以流向定成败的、有马纪念。
如果无法顺应走势,即便是“英雄”也会落败——这就是中山竞马场的草地两千五百米。
逐渐向着直道、首次逼近的十五头身影,然后是随着紧张感加剧的心跳。
将脑袋尽可能地朝玻璃窗凑近,想凭借肉眼、以视线捕捉到那两个身影。
然而,在欢呼中摇晃的看台、因陶醉感而颤抖的双臂、以及因热浪而扭曲的视野下,几乎无法看清下方的马群。
刹那间,斜阳下的赛道仿佛化作战场。
不再是轰鸣,而是喷涌的、盛大无比的蹄声。
心脏的跳动也随着马群渐近而愈发激烈。
冲力在前、诗宴在后,千米五十九秒三的快步速下,有着相同决胜服、相同冠名,为着同一目标而奔跑的两个身影逐渐拉开了距离。
深呼吸一口气、紧攥拳头,然后再度看向窗外。
紧张,已经像膨胀到极致、即将破裂的气球一般。
即便是刚才还激动万分的杉山先生,此刻也沉默着、仿佛以混杂期待与恐惧的心情在等待。
等待那粉碎沉默的第一击。
首次跨过看台前的坂道、向着弯道、穿过直道。
映入眼帘的,唯有一堵各色决胜服的高墙。
下一刻——
如同嗅到了胜负的时机、在一瞬间变得高亢的,小塚实况的嗓音。
“最后的四百米,从第四弯道转向直线,目白冲力取代光之楔夺得先头!一番人气的目白冲力先头!”
鲜红色的、阿拉伯数字的“4”。
以及若者骑手挥下的、倾注决意的一鞭。
并非在与对手搏斗,而是如同一道光束般、直接贯穿先行马所构造的前壁。
背负着怒吼与鞭策,以满载屈辱和荣光的磅礴身姿,踢碎泥泞、切断草屑,一直线地向前突进。
“目白冲力先头!秋天的二冠就在眼前!目白冲力先头!目白冲力先头!”
视线前方的,是在热浪对面摇曳扭曲的草坪。
刺破耳膜的,是仅仅比三石总人口少一些的五万五千人人共同发出的呐喊。
杉山先生脸上绽放的,沉浸于巨大幸福感的、胜利前夕的喜悦。
“要赢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