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现实之中,这位在心底疯狂叫嚣着要逃离、要反抗的大母神……
她外在的神躯,早已经秉承她神性最深处那最真实、被压抑了无数时光的原始意志,做出了最诚实的动作。
盖亚母神那一双想要推拒的玉臂,不知何时,竟已经主动地缠到了宙斯的后颈。
双臂剧烈颤抖着,紧紧抱着这位正在疯狂亵渎她的至高神王,仿佛溺水者抱住了唯一的浮木,好似生怕祂会突然离开一般!
她丰美修长的大腿,因为空虚无意识的紧紧绞在一起。
一双晶莹剔透的莲足死死绷着,足弓成了一轮明亮新月,十颗染着红绿色彩的玉珠,更是无法控制地紧紧蜷缩着。
这具代表着宇宙物质巅峰的完美神躯,在神王的肆意采撷下,已经是濒临崩溃了。
自从“存在”从无尽的“虚无”中诞生,物质最先出现。
但那时依旧属于无意识的“混沌”状态。
直至“灵性”被孕育而出,宇宙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存在”的状态。
那时便已经是对立统一的二元发展状态了,正所谓太极生两仪,二生三,三生万物。
对于这宇宙中一切存在的事物而言,其最本质的底层代码,便是这无可改变的“二元结构”。
可以将这种二元结构称之为“阴与阳”、“清与浊”、“光与暗”、“水与火”、“生与死”。
甚至于,就连“存在”与“虚无”这两种绝对对立的状态本身,亦是二元结构的一种根本性体现。
对法则真神来说,躯壳的表象无所谓男女,神躯的男女性别其实并不重要。
只要祂们愿意,祂们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神躯,是可以随意改变外在性别的。
表现为男或女,本就只是祂们各自神性倾向的一种外在造化显现而已。
真正区分祂们存在本质的,是“阴阳”。
“阴阳”,才是区分法则真神到底归属“男”还是“女”的根本划分。
身为孕育“存在”的万物母神,她比较特殊。
在最初期,她甚至是不分“阴阳”的,最原初的她是隐隐凌驾于“阴阳”之上的一种不稳定状态。
只是那种状态虽然看似超然,实际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甚至是处于随时被塔耳塔罗斯吞噬的最危险境地。
在孕育灵性迎来“自我”与稳定之后,她的位格便自然而然彻底归属于“阴”了。
因为,万物虽因她而“生”,却因灵性而“存”。
物质为阴,灵性为阳。
待物质、灵性、黑夜、黑暗四大神尽皆到位,宇宙便彻底进入了二元对立统一的平衡状态。
其后无论是灵性主宰与万物母神、亦或是黑夜与黑暗衍化宇宙,本质上皆是二元造化。
自开天辟地后,宇宙的规则愈发清晰明确,才开始由二元进入三元状态。
从表面上看,宇宙万物繁衍生息,看起来越发欣欣向荣。
实则,发展是逐渐有些失调的,尤其是宙斯成为神王之后。
作为支撑宇宙存在底层逻辑的四大法则,彻底凉了的黑暗被哈迪斯收入囊中,宙斯亦是拥有其至高掌控权。
而灵性的权柄,通过狄俄涅也将其彻底收入囊中。
宙斯通过与黑夜女神的结合以及孕育子嗣,灵性、黑暗、黑夜这一块相当协调,可以说是欣欣向荣。
原则上来说,四大基础必须相互交织、平衡依存,这才是宇宙能够长久繁盛发展的基础,甚至是存在得以存在的基础。
然而,最重要的灵性与物质这一块,目前属于典型的失调状态。
宙斯想要得到万物母神,不止是为了补全自己的权柄,也是宇宙真的需要万物母神稍微、稍微贡献一下自己的本源力量,来平衡这份底层代码的失调。
而且,神王宙斯的权柄众多,祂与众多大女神、大母神结合,祂自己一方面是很爽的,另一方面也是真正的“阴阳协调”无忧无虑。
但是万物母神就惨了,高傲的万物母神看得上谁啊?!
可是她身为大母神的蓬勃繁育欲望又极为强烈,导致她只能单体孕育,新孕育的许多法则都是直接给出去了。
这自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导致她的实力在本质上是无法增进的(虽然也无所谓),而且对宇宙的发展也不太好。
正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阴阳协调本就是宇宙运行的底层代码,只是万物母神自己本身就是底层代码,这才能控制得住自己。
可是能压制得住,并不意味着她不需要。
恰恰相反,自开天辟地以来,她压抑了这许久,早就像一座火药山了。
只需要一点点火星,立时就要山崩地裂!
更何况,现在点燃她的可不是什么微弱火星,乃是最阳刚、最霸道的雷霆天火!
无论是从法则本源、存在本质、神性神躯,乃至于需求本能等各方面来看,极阳万灵大父与极阴万物之母都只能是如此契合了。
所谓天造地设,那也没有天地更加完美相配啊。
此刻她被宙斯这么一勾,是真切地天雷勾地火!
无论是法则意义还是物理意义,都是。
此刻肌肤相亲,双唇缠绵,即便暂时只是神躯的接触,还没有最深入的神性相融。
但仅仅如此,盖亚母神就已经绝望地感觉自己不太能顶得住了。
至于神王宙斯,祂更不会克制自己了!
在品尝到那万物母神最甘美的生命本源精华之后,眼见对方都化为了一滩纯水,浑身颤抖毫无抵抗之力,祂毫不犹豫地立刻得寸进尺,再接再进!
誓要狠狠掠夺万物母神无尽的生命本源!
就在万物母神快要彻底失去理智的时候,神王这位老手因为本能,过于熟练、下意识的,大手攀上了那让祂早就心痒难耐,代表宇宙最原始丰饶与伟大的生命之源无上丰碑!
或许是因为此刻心情太过激荡,又或许是那极致的感受让祂失去了分寸,神王在握住那神圣丰碑的瞬间,本能地便微微用了一点点力气,略微粗暴了一些。
也正是这得寸进尺的亵渎,一丝丝酥麻微痛带来的过于刺激的感觉,在盖亚母神即将沉沦的神性之海,轻轻刺了那么一下。
就这么一下,让这快要彻底迷失的万物母神,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这一丝无比宝贵的理智,让她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眼前到底是怎样危险且荒唐的处境!
哪怕下一秒她要尴尬到社死,哪怕她此刻的身躯依旧在可怕的感知中微微颤栗……
她也实在实在不敢再装死了。
再装就真的要完蛋了啊!
在最后即将彻底沦陷的关键时刻,过于强烈的自尊心让万物母神鼓起了最后的一丝清明理智。
属于万物孕育者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成为宙斯的掌中玩物。
她因失控死死勾缠着宙斯的双臂,凭借最顽强的意志力收了回来。
接下来装作刚醒在伸懒腰的姿态,极其艰难地推开了宙斯。
她一副睡眼惺忪,刚刚从宿醉中苏醒过来的迷茫姿态,缓缓半坐了起来。
一边极其刻意夸张地伸了一个长长懒腰,一边缓慢睁开了那双早就水雾氤氲、迷离朦胧的翠绿眼眸。
顾此失彼的她,丝毫没留意到,她伸懒腰的动作将她神躯的绝美曲线展现得是多么淋漓尽致。
下一瞬,那张仍旧艳若桃李的美面,迅速切换上了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迷茫表情。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样子看着眼前的神王,好似真的才看到祂。
然后用一种很浮夸的语气惊呼道:“噫?!”
“宙斯?”
她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青丝垂落肩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了让自己断片显得更加逼真,她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装作一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转动着玉颈,迷茫的看着空荡荡的华美神殿。
看似是在观察情况,实则是根本不敢看宙斯。
她看了看四周,拍了拍自己额头,方才如梦初醒地叹息道:“嗨呀!你看看我。”
“我今日一时放松,想要小酌几杯,没成想这神酒的后劲实在是太大了,也喝得太多了些,竟是醉了过去。”
“这一醉什么都给抛于脑后了,连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努力恢复端庄美态,故作镇定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神王,仍显水润的眼眸中满是探究:
“神王陛下百忙之中降临,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宙斯就那么静静站在神位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居高临下看着装傻充愣的万物母神。
神王在心底简直要笑疯了,祂真是觉得眼前这一幕有趣到了极点!
万物母神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倔强模样,祂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见识到了。
瞧瞧,那俏脸丹霞艳色尚未散去,靡靡血色娇艳欲滴。
一双试图装作清明澄澈的翠绿双眸,此刻分明仍是媚眼如丝。
其中秋水盈盈,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水来。
光洁的眉宇之间,属于大母神被唤醒的春情与渴望,都还完全没退下去呢。
甚至,那妖冶饱满的唇角,还有着一丝银线莹莹发亮呢。
还有,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嗓音都是那么妩媚娇软,透着浓浓风情。
想要严肃端庄起来,实则依旧是像撒娇一般。
而且,就此时此刻,因为方才一不小心比较放肆的动作,万物母神身前那本就单薄的青色薄衫,早已经被揉弄得凌乱不堪。
现在那足以让任何阳性神祇发疯的美丽画卷,其中八成的美景都已经毫无遮掩了,明晃晃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惊人的伟岸丰碑,在急促的呼吸下剧烈起伏着,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甚至那……都看得分明。
刚才硬挺的美妙触感恍惚还在神王指尖流转。
就这等暧昧到极致的情形,万物母神竟还能装得下去?
一副若无其事的茫然模样,在那儿一本正经地问“有什么事”!
真就是死鸭子嘴硬,只要我装作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不是我!
神王不由得心中狠狠点上一个赞,女神果然都是天生的表演大师!
这等死硬到底的功力,简直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