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到了矿场这边,那矿上的管理人员就算是有了主心骨,接下来就如同往常一样开始谈判,先和那边没有参与罢工的员工们谈,这帮人谈妥了之后,接着就和那些不这么积极的人谈。
接下来就是和那些积极分子们谈。
一直折腾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铜矿厂渐渐恢复起来。
今儿,荀展离开了矿厂,来到了鲁迪的地盘,荀展是一个人坐飞机过来的,但并不是说就光杆过来的,随着荀展过来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这些都是给鲁迪这边的大头兵们准备的。
除此之外,荀展还联系了这边的中国商会。在非洲这边有不少中国人种粮种菜,荀展的矿厂和他们也有生意往来,所以荀展临时加购了一批,让人送到了鲁迪这边。
两人一边吃喝一边聊着。
哥俩正聊着呢,突然间一个电话打到了荀展的手机上,接了电话之后,荀展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冲着鲁迪说道:“得,没时间和你聊了,我得回矿场一趟”。
“怎么了?”鲁迪问道。
荀展道:“矿场上死人了!”
鲁迪听后望着荀展:“又怎么了?”
荀展说道:“那个叫什么阿奇还是阿塞穷的家伙,从护卫队的直升机上掉了下来,现在整个人都摔成泥了!”
“哦!”鲁迪知道这个名字。
荀展说道:“矿上死人了,这可是大事,你说好好的不干活,玩直升机做什么……”。
荀展一边抱怨一边由鲁迪陪着出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坐上自己的车子赶往矿场。
等荀展到了矿场的时候,那位从直升机上掉下来的人,已经被白布盖上了,他的家人们正围着白布嚎着。
荀展先是道了个歉,保证一定要加强工人们的安全意识。
然后便请他的家人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详细地谈了一下赔偿的事情,在这事上荀展很大方,直接赔了六万人民币。
于是这拿到赔偿的一家人也没有闹,不光是没有闹,反而是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矿场。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摆平了。
但事情还没有完,仅仅三天后,又一个矿工丧了命,这回不是直升机了,这位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被挖机给推到了矿坑里,要知道现在的矿坑差不多有十来米深,有些地方还有积水,这人下去那还能好的了?
荀展闻言之后,大发雷霆,把工头连着操作矿机的人都给骂了一通。
然后又把这一家人给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很严肃认真的冲着人家的家人道了歉,并且慰问了一下,当然赔钱这事不可少。
这属于工伤,荀展一向是关心工人的好老板,所以,就算是家里有人丧了命,荀展这边掏出来的钱,也能稍稍抚平一下他们内心的创伤。
这边才把这事给安抚下来,结果刚过了一天,铜矿上又出事故了。
你说这事闹的,荀展烦不胜烦,好在荀展这边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赔钱!赔钱是第一位的,一定不能让矿工的家属人失了人再失了钱!
这家人由工头领着来到了荀展的办公室。
荀展一瞅,好嘛,一个女人带着七八个小炭头,一个个穿得那叫一个破衣烂衫,跟个叫花子似的,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
说真的,在这边铜矿上干活的人,只要是稍微有点良知,家里老婆孩子就不会过成这样,因为他们的工资虽然不及中国矿工,还有矿上的护矿队,但养活一家十来口人真的不是什么问题。
现在这边的问题是,这帮人很多拿了工资之后,也不给家人啊,对于他们来说,宁可苦了老婆孩子也不能苦了自己。
现在非洲有一批人叫什么,荀展有点记不清了,就是宁可老婆孩子们吃土,他自己也要整上一身名牌,还得是那种国际大牌,穿在身上炸街。
哦,好像叫萨普还是撒普来着,荀展真给忘了。
听说这帮人宁可穷上两年,也得给自己买双名牌的鞋子。
就这么个文化,铜矿上的底层矿工,说真的,拿了钱后能照顾好家庭的,真不算多。
不是有个笑话么,非洲的孩子人生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爸爸去哪儿了!
现在这一家人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就是这位罢工积极分子,一位所谓的工人领袖其实就是个人渣。
荀展抓起了办公桌上盒子里装的一把巧克力,塞到孩子们的手上,可能觉得不够,干脆糖盒连着糖一起都给了最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