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总!”
荀展手边的步话机里传来了总工张联的声音。
张联是海洋大学的研究生,专攻的就是海洋矿产的勘测,由他的导师推荐到了红豹一号上工作,接着就被荀展任命为采矿部的总工,算是船上的高级职员。
听到了他的声音,荀展冲着步话机问道:“出了什么事?”
“您过来看看,这矿的品位真不错”张联的步话机中的声音十分兴奋。
荀展早就知道这铜矿的品位了,还用着他说?
不过,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荀展还是来到了甲板上,来到了他所在的装料口。
红豹一号有个大大的矿舱,差不多可以装三万吨的矿石,原本设计的矿舱扩了差不多一倍,当然了,多装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超过这个数字。
从洗矿设备到矿舱之间,有个装料的设备,就像是传输带似的,只不过这意义原理一样的,但红豹一号上这东西是全封闭的,从外面来看,像是个五边形的大钢管子。
也不是固定的,而是有一定的摆动幅度。
这么设计是为了装矿的时候,别往一个地方堆,这样的话会改变船身的重心,要是一直往一个地方堆,很可能就把船倾翻了。
这玩意就像是油轮的设计一样。
不明白的人可能想着油轮就是一个大通舱,只要把石油往里面灌就是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油轮通常有几个舱,一般是四到十个,就是为了避免装油或者行驶的过程中产生侧倾。
几个舱可以保证油料在舱里的时候不会乱晃,不影响船的重心。
红豹一号上贮矿舱也是差不多的设计,分成四个小舱,装载机在装矿的时候也不会只往一个舱里装,更不可能把一个舱装满再装另外一个舱,要保证每个舱在装的时候,大致重量差不多,以保持红豹一号的稳定。
来到了张联的身边,荀展接过了他刚从舱里捞上来的一块矿石。
矿石是棕色的,表面爬了一些绿锈,这是铜锈的颜色,矿石并不大,差不多就如同一个成人的拳头大小。
这是经过碎裂的,太大的矿石不利于传输,所以有一道工序就是把那些大的石头,不管是铜矿石还是普通石头,都破碎成小块。
现在这一块矿石明显就是裂过的,因为有一面光滑的表面。
就是在这露出来的表面上,张联十分兴奋,因为就算现在看着这表面,都能感觉到铜矿的品位。
裂开来的表面带着明显的金属光泽,那其中泛出来淡紫的暗红色,就是铜矿的表现。
铜矿石的品位不像是铁矿,像是澳洲的铁矿,高的可能达到50%,甚至更高,而咱们中国的铁矿平均只有34%,说得形象一点,就是澳洲的铁矿,有些就是特么的铁疙瘩。
但铜矿没有这么高的比例,一般都是含铜矿,正常的来说,铜矿的品位分级,低品位在0.3到1.4%之间,中等品位的在2%到1.4%,而2%到3.5%这就是高品位的铜矿石了。
现在全世界公认最好的铜矿品位位于伊比利亚黄铁矿带,达到了5%,这是世界公认最高品质的铜矿。
现在荀展手中握着的金属疙瘩,能让张联这么兴奋,那明显就是高品位的铜矿表现。
张联觉得红豹一号这一趟是挖到宝了。
作为一个搞矿业的,他看到这玩意自然兴奋。
不过,当他发现自己身边站着的荀展,还有附近一个洋鬼子同事卡登,听到自己的话,似乎没什么兴奋劲儿,于是又有点尴尬了。
“很好!”
荀展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中的矿石交到了张联的手中。
张联接过了矿石,脸上更尴尬了。
这时候荀展才注意到张联脸上的表情,于是笑着说道:“不是我不开心,而是这种事情见的多了,不奇怪了,你别多想,矿石的品质很好,我是知道的!”
听到荀展的话,张联的心情好了一些,冲着荀展笑道:“我就是太开心了”。
荀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冲着他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好干,然后便回到船桥上去了。
等着荀展离开,卡登冲着张联说道:“联,老板不是不高兴,他是见过大世面的”。
卡登这时候心想:你觉得这矿就很好了?那是因为你没见过里奥带着我们挖金时的疯狂,短短两个月,富含几吨黄金的金沙就被吸上船。
现在吸点破铜矿有什么值得大家兴奋的!
“你不要叫我联,叫我张联”张联没有好气地说道。
这帮美国人就是有点固执,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张联,还不带姓的叫,怎么听怎么别扭。
卡登有点挠头,他不知道自己叫他名字还叫错了。
有什么错吗?我的名字叫卡登,姓约翰逊,别人都叫我卡登,为什么我不能叫你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