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登这货不知道,他这么叫显得有点暧昧,在中国怕是现在张联的媳妇都极少叫他联,他这么一张口,谁会觉得不怪异,搞的两人好像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似的。
“好的,联!”
卡登只得说道。
“张联!张联!带上我的姓”张联脸都要绿了。
如果是两个字的名字,比如说张二毛,你叫二毛没什么;但单字名,比如张联,每当他们叫自己“联”的时候,全身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艾迪叫他没有问题,但卡登这样的糙汉子,冲着自己一口一个联,让他生出一种想死的心情。
“我求你了,大哥,别叫我联了成不成?”张联哀求道。
卡登说道:“我不是你大哥啊,咱们没有血缘关系,你还是叫我卡登好了,但我好奇,为什么我不能叫你联呢,我叫小明船长,景东船长都是这么叫的……”。
“他们是两个字,你叫起来自然没有问题,我就是一个字啊,不能这么叫!”张联继续和他解释。
但卡登这货原本脑子就有点不够用,现在涉及到了文化内涵,一时半会的哪里说的明白。
所以一个解释的急头白脸的,一个听的一头雾水。
“那这样,你叫我张吧”
看到卡登的迷糊样儿,张联心中擂了自己一拳:我跟他讲个毛线啊,他能听的明白啥?
“但我要是叫你张的,那另外几个张怎么办?”卡登又有了新的疑惑。
船上也不是仅有张联一个姓张的啊,张可是大姓,就如同船上几个姓王的一般,叫你张,那别的张怎么办?
张联现在真的有点想抹脖子。
“你叫我张联,张联!”
说的时候,张联特意放缓了速度。
“脏联,脏联!”
“你把舌头捋直了,知昂张,张联!”
“脏年!”
“不对,张联,知昂脏,脏年!呸!是张联!”张联真的有点火大。
觉得船上怎么会有这帮家伙,要是全中国人不好么,干啥把这帮洋鬼子给弄上船。
不过,张联也知道,这帮洋鬼子都是跟着老板一路走来的,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老板也让他们在红豹一号上工作。
对于这事儿,大家都觉得挺好的,老板不会抛弃他们,以后自然也不会抛弃自己,别到时候和别的行业一样,到了三十多岁,精力差了,公司就要把你赶出门,让你自谋生路,然后换一批年轻的,工资少的人过来顶上你的位置。
大家不光是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是好事情。
没看见吗?这帮人除了打打杂,稍微沾点技术边的活都干不了,现在却照样在船上工作。
“算了,我不和你扯这些了,脏年就脏年吧,总比‘联’听着舒坦一些。”张联叹了一口气,也不和卡登在这边磨牙了,他现在还有事情要做呢。
卡登望着离开的张联,依旧摸着后脑勺在那边纳闷呢。
这货自认为是个中文天才,没看见自己凭着现在掌握的中文能在中国混得风生水起吗?怎么现在张联居然对他的中文有点怀疑起来了。
不得不说,卡登这货论起自信来,和三哥那边人有的一拼。
就他现在掌握的那点中文,几年前还停留在“你好”“谢谢”这种层次,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到了街上还有很多词汇不会用。
像是你很漂亮,可以请你喝一杯么,自打上次那事情之后,他们就不敢再用了,生怕被里奥收拾。
于是这帮家伙中文的词汇量一下子直线下降,就成了“你好”“谢谢”“这东西多少钱”等简单的几句话了。
然后就是打开手机,点出支付宝微信付款什么的,等着人家收钱。
就凭这点本事,这几个货还真在这学习的几个月中,没有感觉到什么困难,反正凭这几句就能下馆子,于是自认为中文那是好的不得了!
打电话回去或者是圣诞节的时候,甚至和亲戚们聚会,还得拽一下中文,时不时的吹嘘一下自己在中国可以和普通的中国人用中文无障碍交流。
跟着就会来上一句:这特玛的真好吃!
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教的,愣是和他说这是赞扬好吃食物的最高境界。
但就凭这些东西,唬的家里的亲戚们一愣一愣的。
有些人甚至觉得卡登这个大老粗出息了,都把自己整成知识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