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人现在都没有空搭理两口子,连正眼都不看这俩了,两人也乐个清闲,把孩子交给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照顾得比他们两口子自己还精细呢。
于是,两口子干脆出了门,束莉挽着丈夫的胳膊,两人如同年轻的小情侣一般,出了小区到了附近轧起了马路。
两口子男的身高一米九,女的也是一米八,两个往街边一杵,任谁都要多看两眼,更别说两人身材都很利落,就算是现在冬装在身,也不显臃肿,还有束莉的颜值,那就更不用说了。
蜕去了少女的气质,现在的束莉比没结婚的时候更有韵味。
两人也没有在意外人的眼光,手搀着手就这么闲逛,荀展不常来这里,但是束莉还是比较熟悉的,对于周边谁家的小吃好吃,束莉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只不过两口子刚才都嗦了一碗面,现在谁也吃不下去,所以也没有办法照顾这些人家的生意。
当然,就算是束莉再漂亮,也没什么不开眼的过来搭讪,因为只要长着眼睛的就能看出来,这两口子的穿着打扮,那就不是一般人家。
就在两口子闲逛的时候,发现一个四十来岁老爷们正坐在路边。
男人坐在马路牙子上,身边放着一个蛇皮口袋,旁边还有个旧箱子,另外还有一个小包,在他的脚边还有一个吃了一半的饭盒,里面有几个煎的饺子。
这东西是从附近小铺子买来的,很便宜,六块钱八个,荀展两口子刚打那里过来,男人的饭盒上还有那家煎饺铺子的商号呢。
都不需要人解释,就知道这位肯定是进城打工的。
原本也没什么,打工人嘛,现在哪里没有,但今天这位可不一样,一个大老爷们蹲在路牙子上,抹着脸在那里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那种默不作声的,但你又知道这位在哭。
“你过去问问,别遇到了什么困难”束莉见了便冲着丈夫说道。
荀展点了点头,先向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路上没车,这才快步走过了马路。
“老哥,您这是遇上了什么困难?”
来到男人的身边,荀展蹲了下来,直面男人问道。
男人听到有人说话,这才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已经哭得通红的。
但看到了荀展之后,还是抹了一下眼角的泪,从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没事!”
荀展注意到男人的手上全都是老茧子,一看就知道平常是靠着体力活谋生的,差不多就是工地干活的,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厚实的老茧。
“您这是出来没有要到钱?”
荀展一看,便觉得这汉子估计十有八九是没有要到钱。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现在在工地干活的想要钱都不容易,于是这帮工人全都干的日结,至于包工头说的什么一个月你还能多挣两百,大家还是日结。
早几年这话还有人信,现在谁还信?
大家都抱着日结,不是日结不干,因为都明白你要是月结,就等于在包工头这边把自己给拴死了,你舍不得一个月的钱,那么最后可能是越干欠的越多,最后包工头开始躲着你了。
包工头都心黑吗?
说实话以前荀展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不那么认为了,包工头也难,没有人给钱给他们,他们哪里有钱给工人。
和王维龙这边吃了几顿饭,荀展算是开了眼了,有些奇葩的规定就是要求打工人的工资要发,但是包工头们不能闹。
你说这玩意儿那不是扯么,包工头手头也没有钱,他们给手下的工人发什么钱?拿命发么!
越是什么正规的建筑企业就越是这样,以前那修桥建路的那都是香饽饽,但现在很多这样的工程都没有人乐意去做,就是包工头们,还有像王维龙这样的私人建筑商被搞怕了。
王维龙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撑不住这么往里填的。
所以,此刻荀展以为眼前的汉子没有要到钱,不好回家过年。
“不是,不是,今年就没有挣到什么钱!”
见荀展给自己递过来一支烟,汉子接了过去,荀展也没有什么讲究,直接就这么一屁股坐到了汉子的旁边,伸手还给汉子把烟给点上了。
“那您这是回家过年没有路费?”荀展又问道。
汉子见荀展穿这样,居然一点架子没有,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自己旁边的路牙子上,对荀展下子就有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