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坐在自己老家的书房,桌子上摆着一张纸头,纸上写着马歇尔这三个字,不停地用手中的笔下意识地画着圈,很快就把这三个字涂黑了。
荀展觉得这趟自己得出手了,虽然不知道这个马歇尔是谁,但这个帮会的二号人物肯定知道他是谁。
帮会的二号人物是个黑人,挺壮实的,跟个小牛犊子一样,是个狠角色。
但这样的人对于荀展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掳他没什么困难。
琢磨了一下,荀展便把这事给放到了脑后,而把自己的注意力,又放到了书房里摆着的一些矿石上。
这些矿石是海洋大学勘探队送过来的,照例不是什么重要的矿产。
这些矿石并非来自白令海,而是来自南方,不在国内海域,而是位于太平洋方向。
海洋大学的勘探队也不能总在白令海转悠啊,那是美国人的后花园,也是老毛子的地盘,海洋大学的船总不能一直在那边晃悠吧,要是一直在那边,指不定这两边怎么想呢。
所以,海洋大学的勘探船游到了太平洋,而现在接替他们工作的,则是荀展自己出资的勘探公司,成员主要以母校的人为主,挂的牌子也是受了美国矿业公司的委托,进行海洋勘探,这就不太显眼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海洋大学把现在新的矿石送过来,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准备从荀展的手中继续骗点资金过来。
荀展也明白,但他也不戳破,怎么说资助勘事业那都是一件好事。
蹲回到了地上,荀展开始摆弄这些矿石,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真要是值钱的,开采价值高的,海洋大学那帮人也不会给荀展送过来。
这么说吧,也就是荀展有读懂这些矿石的本事,要不然这些东西搁哪里都是一堆烂石头,一点作用也没有。
你说它们是矿吧,含量都不及格,说它们是石头吧,那也不合适,总之半矿不矿半石不石的玩意儿。
给荀展送来的矿石有两百多公斤,大大小小共五十多块。
荀展拿起了一块鹅卵石,这玩意不大,也就是荀展的手掌大,石头上带着明显的黄铁矿的影子,土黄色贯穿了整个石头,在乌黑的石头上呈现了一条柔软的曲线。
当荀展的手碰到这块石头的时候,脑海便浮现起了这块石头的故事,或者说是石头'看'到的影像。
荀展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看到了一艘大帆船,如同一块巨石一样沉入了海底,落到了这块石头的周围。
当船碰到了海床的时候,船碎了,船舱里的东西立刻散落了下来,那是一块块的金属锭。
不一样的锭,荀展看到了铜锭,看到了锡锭,也看到了白花花的银锭。
除了这些金属锭之外,还有一些圆溜溜的钱币。
荀展的眼睛不由亮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了。
这些钱币印得很粗糙,正面是两根西柱,上面印着字母的绶带,正中央是一个地球,地球仪上顶着一个皇冠。
钱币的背面是一个徽章,四个标识左右对称,上面是城堡和狮子,那么下面就是狮子和城堡,中间用四条线分割开来。
为什么说钱粗糙,是因为这些钱币有些根本就没有印规整,一般人说,钱币的图案肯定是在正中央,但这些钱印的歪歪扭扭的,甚至有些钱币上的图案,直接偏了。
不过,荀展知道这些是什么,这是大航海时代,西班那个啥的钱币。
也就是说,现在石头告诉荀展的故事中,这艘沉船的气息呼之欲出。
一艘西班那个啥的的运银船,不知道为什么沉没到了海底,然后几百年下来,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海床上。
荀展的脑海里现在全都是这些金属锭儿,嘴角幸福的泪水都快忍不住了!
这可是南美人民的血汗钱,这可都是南美人民遭受苦难的罪证!
如果按照现在的海洋法,这艘西班那个啥的的运银船是属于西班那个啥的的,就算是荀展把这玩意捞上来那也得还给西班那个啥的。
但荀展可不乐意这么干,这些钱是属于南美劳动人民的,这是全体南美人民的,理应还给南美的劳动人民。
也就是还给当时的南美劳动人民,哪些人呢?那些苦难的印第安土著!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留在南美的大多数都是混血儿,纯种的印第安人真的不多了。
把这些钱还给他们?
荀展有点害怕,怕他们握不住这些财富。
至于谁握得住,那自然是老荀了!
像是这样的历史重担,荀展决定自己挑起来,像是这样的负重前行,那自然是多多益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