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之上,观音大士清姿妙目,竟亦邀其共参莲台妙法……
诸般景象,虚实交织,直指心神。
每一道身影皆与陈蛟气机隐隐交感,并非凭空捏造而出,故而惑神乱心之力尤为可怖。
只多看一眼,陈蛟便觉是对诸女清誉的亵渎,对尊长的冒犯,心头无名火起。
陈蛟面色一沉,心中暗骂一声。
这魔罗手段果然诡谲狠辣,远超寻常魔头,竟能借因果,演化出如此直指本心的幻象。
他不敢任由这诡谲魔炁及身,心念急转间,袖袍一拂,两道清光湛湛的玉符已跃入掌中。
正是那蕴含苍龙、青两枚玉符。
苍龙玉符青光湛湛,隐有龙吟;青鸾玉符清辉流转,似闻凤鸣。
二符方现,便与这建木宫内殿本源气机生出强烈共鸣,清光自符中勃发,
如两轮小日升腾,抵住那无孔不入、直侵道心的诡谲魔炁。
旋即显出二灵之身,龙翔鸾舞,清气涤荡,所过之处,那重重惑人心神的妖娆魔相缓缓消融。
苍龙修长身躯盘绕,青鸾华美双翼舒展,一左一右,竟将魔罗身形隐隐定在方寸之地,清光如锁,流转不息。
魔罗身形顿时一僵,他看向缠绕周身的苍龙与青鸾,眼中讶色一闪而过,旋即化为冰冷讥诮:
“不过是灵威仰座下两头看门的畜生,借了此地道韵,也想伤我分毫?未免小觑我了。”
陈蛟对他的讥嘲充耳不闻,竟反手将雷阳伏魔剑与煌雷画戟收起。
魔罗虽修为深不可测,然此间只是一缕魔炁所化,如今被二圣真灵禁制所缚,一时不得动弹,难如先前般虚实转化。
他正暗自施法,欲侵蚀消磨这禁制束缚,忽见陈蛟收去兵刃,不由嗤笑道:
“怎么?真君这是自认手段已尽,束手无策了?”
陈蛟依旧不言,只翻掌虚握。
一柄形制古朴、清光内蕴的法剑自其掌心悄然浮现。
正是太乙救苦天尊所赐的太乙法剑。
剑身朴实无华,无雷光缠绕,无剑气吞吐。
然那股洞彻幽冥、度化苦厄、破灭虚妄的无上道韵,甫一现世,便令这方寸静室为之一清。
魔罗面上笑意倏然凝固,显是认出了此剑根脚。
他嘴唇微动,未及出声,清蒙剑光已无声斩落。
剑光过处,虚空为之开辟,万法为之让路。
而魔罗的身形自中而分,齐整裂开。
旋即寸寸瓦解,如泡影破灭,化作缕缕飘散的黑气。
最后一缕黑气即将散尽时,一缕尖锐冰冷、直透元神深处的魔音,强行刺入陈蛟灵台:
“他日你心若生一隙,万魔自生!”
陈蛟持剑而立,只淡淡说道:
“万魔若生,我自一剑斩之。”
魔音袅袅,终化虚无。
静室内重归清寂,唯有太乙法剑清光熠熠,映照着陈蛟波澜不惊的深邃眼眸。
陈蛟缓缓收剑,心中微松。
此前与那北洲三魔斗法许久,他亦未动用这太乙法剑,留作后手,正是防着此类变数。
若当时为求速胜而动用,此番这魔罗化身定有防备,恐难如此一击功成,甚至可能被其走脱,后患无穷。
思虑周全,方能立于不败。陈蛟暗自点头。
苍龙、青鸾长吟一声,复化作两枚玉符,飞回陈蛟袖中。
那幅悬挂的建木通天图上,青帝负手的身影似乎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