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寒彻,雷动斗枢。
方寸静室之内,陈蛟身形骤动,如龙矫虎踞,雷戟当先递出,炽白雷霆精气轰然炸裂,当头罩向魔罗!
伏魔剑光紧随其后,横斩如匹练,封锁左右。
一戟一剑,杀伐之意恢宏,将这方寸静室的清虚道韵搅得粉碎。
然那魔罗只静立原处,面沉如水,不闪不避,任由雷霆剑光加身。
戟剑及体,陈蛟却眼眸一凝。
只见魔罗身躯倏然模糊,化作一团似有还无、不断流转的深邃之气,无形无相,无质无碍。
炽烈雷霆如击空处,锋锐剑光亦只斩中一片虚无。
下一瞬,气流倒卷,魔罗身形已在原处复凝如初。
魔罗面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敛去,眸光幽深冷冽,看着持戟仗剑、气机勃发的陈蛟。
那曾斩妖诛魔、令群邪辟易的煌煌雷光,在他眼中,仿佛只是孩童舞动的耀眼焰火。
魔罗缓缓开口道:“年轻气盛,徒然逞凶。我观你年岁不长,虽有上乘根器,终究功行未满。
五行道基方立其一,胸中五气尚未圆融,大道尚在门槛之外。
神通虽利,却难破虚妄,法力虽雄,然未臻造化。便敢在我面前卖弄?”
陈蛟收戟回剑,闻言冷笑道:“不过是一丝魔炁显化,也敢在此狂言?
若你真有颠覆乾坤之能,这浩荡三界,何以仍是天道昭彰,玄门为正?
你若有胆,何不以真身降临,与本君堂堂正正论个高低?
藏头露尾,徒仗诡辩,魔道宵小,不过如此!”
“你!”
魔罗眸中幽光大盛,似被此言彻底触怒,一直保持的深沉气度终于破裂,现出内里翻涌的无边怨愤与恨意,切齿道:
“若非当年如来那厮狡诈险恶,暗施算计,我早已入主灵山,正位中央!
将那满堂伪佛,一个个打下莲座,贬落尘埃!何至于……”
话音脱口,魔罗似自知失言,猛然顿住。
而陈蛟心头雪亮,暗忖道:果然与佛门有极深渊源,甚至牵扯佛老。
此魔来历,恐怕大不简单。
魔罗却冷哼一声,似是恼羞成怒,不再多言,只将黑袍大袖朝前一卷。
刹那间,虚空仿佛被无形之力撕开裂隙,无穷无尽的漆黑魔炁自莫名深处汹涌而出!
魔炁翻腾,内里隐现无数扭曲面孔、凄厉嘶嚎、怨憎嗔怒之相,朝着陈蛟席卷笼罩而来。
“冥顽不灵,徒费口舌。”
魔罗立于滔天魔炁中央,目光漠然地看着陈蛟,又道:
“我座下正缺一掌刑戮、镇宝器的圣使之位。今日,便是你了。”
魔炁如潮,湮没雷光。
魔音贯耳之际,那涌来的魔炁之中,倏然幻化出万千绝色仙娥,罗裳翩跹,姿容绝世。
或清冷如月,或娇艳似火,或含羞带怯,或妩媚多姿,皆是世间难寻的殊色。
陈蛟面不改色,心中冷哂,仍是这等惑乱心志的老套把戏。魔道万万年,手段却不见长进。
然此魔炁诡谲异常,所化之象亦非凡俗,竟隐隐与陈蛟自身气机交感,并非凭空捏造。
下一瞬,那诸般绝色形貌逐一清晰。
龙女敖盈俏立碧波,似怨似慕;金鼻白毛鼠精白苏苏眸光潋滟,巧笑倩兮。
亢金龙、心月狐、太阴星君……皆是与陈蛟有过交集、或深或浅的故识。
甚而,红儿公主亦在其中,俏生生立于云霞之上,眼含期盼,朱唇轻启欲言又止;
更荒唐者,竟有瑶池王母法相显化,凤冠霞帔,凤目微垂,玉手轻招,令他近前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