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唯余碧海青天,云卷云舒,仿佛先前种种不过幻梦一场。
“呀!师兄呢?”
银角踮脚四望,小脸上满是焦急。
“宫阙怎的没了?师兄莫不是还在里面?”
金角也慌了神,两人驾着云头在原先建木所在的方位团团打转,上下寻觅,
却只见波涛粼粼,海鸟翔集,哪还有半分仙家宫阙的影子?
更不见那玄氅身影。
“师兄!师兄!”
二童忍不住放声呼唤,童音在海天间回荡,带着几分惶然。
正自无措间,却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笑语。
“两位师弟,不在兜率宫看守丹炉,在此处团团转作甚?”
二童霍然转身。
但见不远处海天相接处,一位玄氅男子正踏着微波,自虚空涟漪中悠然行来,眉眼冷峻。
不是陈蛟又是谁?
其周身气韵愈发渊深难测,隐有青气流转,恍若与这方天地浑然一体。
“师兄!”
二童见状,大喜过望,驾云一溜烟儿凑上前,绕着陈蛟上下打量,见其安然无恙,方才齐齐松了口气。
金角拍着胸口道:“可吓坏我了!眼见那大殿没了踪影,还道师兄被关在里面了!”
银角也连连点头,献宝似地从怀中取出那团被封在琉璃盏中、依旧跃动不息的六丁神火,小心翼翼捧上:
“师兄师兄,老爷命我二人将此火送来予你!”
陈蛟目光落在那团六丁神火上,心中不由得讶然。
六丁神火,兜率宫炼丹炼器之根本,斡旋造化之玄火。
他正欲寻求先天丁火之气,以继甲木之后奠立第二道五行根基,不想老师早已备下此物。
陈蛟伸手接过,神火入手温热,却丝毫不伤,仿佛自有灵性,认得他气息。
赤芒在掌中跃动,与肝宫巍巍建木之灵隐生感应,木气欢腾,似迎火源。
这甲木逢丁火,可木火通明,正是温养道基、调和阴阳的上妙玄机。
“有劳二位师弟跑这一趟。”
陈蛟将六丁神火收起,对二童微微颔首,说道:
“回去代我拜谢老师。宫中一切可好?”
“好着呢!就是……”
银角偷瞧了金角一眼,小声道:“就是那些书册都快翻烂了,师兄何时再得空来讲故事?”
陈蛟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些许,伸手揉了揉二童发顶,笑道:
“待我巡狩事毕,自回离恨天看望你们与老师。
你二人可是要径直回返兜率宫?”
二童对视一眼,金角笑嘻嘻道:“老爷未曾限定时辰。许久未见师兄,我们想跟着师兄走走!”
银角也眼含期待。
陈蛟知他们在天宫久居,难得下界,心生游玩之念。
他想了想,颔首道:“也好。但需谨记,不得远离师兄,不得妄为生事。”
“谨遵师兄吩咐!”二童自然大喜,齐声应道。
陈蛟玄氅一展,便欲携二童离去。
“真君留步!”
忽闻一声清越呼唤自下方传来。
却见紫阳真人驾云而至,面上带笑,拱手道:
“真君此番镇魔宫、得机缘,神通广大,贫道钦佩不已。
如今宫阙既隐,贫道亦将别过,继续云游四海。他日有缘,天阙、人间自有再会之时。真君珍重。”
陈蛟还礼道:“真人亦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