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坐在椅子上,手被绑在背后,脚也被绑在椅腿上。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部电话,话筒搁在旁边,原本她还可以跟哈维沟通,但是刚刚她听到哈维被布鲁斯救走了,这让她松了口气。
房间里的灯很亮,亮得刺眼,照着她脸上那两道还没干的泪痕。
她把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想小时候在后院种的那棵苹果树,想第一次在法庭上打赢官司的那个下午,想布鲁斯开车带她穿过哥谭大桥的时候,风吹得头发糊了一脸。
灯闪了一下。
她眨眨眼,以为是错觉。
灯又闪了一下,然后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像是直接从灯光里长出来的一样。
瑞秋那些准备好的遗言,不管是给哈维的,还是给布鲁斯的,全部堵在喉咙里。
王青低头看着她,笑道:“又见面了,你看起来不太好。”
瑞秋盯着他,盯着这张在青草堂见过几次的、不算太熟的脸,盯着他嘴角那道不紧不慢的笑。
她的脑子转了半圈,嘴比脑子快。
“是布鲁斯让你来的?”
王青上前帮她解开绳子。
“还能有谁呢?”
扶着瑞秋站起来,王青环顾四周。
那些绑在柱子上的、塞在墙角里的、用胶带贴在桌底的炸药包,红红绿绿的线,滴滴答答的计时器,像圣诞节的装饰。
“好多炸药啊,在这种爆炸中死亡根本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他们对你挺好的。”
瑞秋揉着手腕,听到这样的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时候,布鲁斯的声音从王青的手机里传过来。
“王青!瑞秋她……”
王青把手机递给瑞秋。
“找你的。”
瑞秋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布鲁斯?我没事,我没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呼气,像有人把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太好了,瑞秋,把电话给王青。”
“布鲁斯,哈维他……”
“他也还活着,先把电话给王青,我有事要跟他说。”
瑞秋把手机递回去。
布鲁斯张口便问:“王青,哈维在这边,他的脸……被烧了,你有没有办法?”
“有。”王青坦率承认,紧接着便问:“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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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再度成功越狱的小丑,带着之前被布鲁斯从香港抓回来的刘会计,乘坐一辆开着警灯的警车在哥谭街道上肆无忌惮地穿行。
“哈维被救了?瑞秋那边没炸?好吧,我知道了,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应该更冷静一些。”
小丑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那些灯光一道一道地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而他嘴里也一直啧啧有声。
“果然。还有另一个我没有发现的家伙。”
小丑看着窗外,嘴角慢慢裂开。
“这真是……”他把手搭在窗框上,手指跟着警笛的声响极具节奏地敲击着。
“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