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城的夜晚，霓虹闪烁。
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里，灯光昏暗，爵士乐慵懒地流淌在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烟草的味道。
亚瑟和巴里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只空酒瓶，两人都带着几分微醺，脸上褪去了平日的紧绷，多了几分松弛。
亚瑟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啤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他却毫不在意，语气随意地开口，说起了深海潜艇里的遭遇：“说实话，我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没想到撞见了一群海盗，还遇到一对不知死活的父子。”
他简单叙述了自己如何破开潜艇、解决海盗，以及最后拒绝救助那对父子的经过，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对海盗的鄙夷。
巴里听完，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酒杯小喝一口，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做得对。如果是我，我也会那样选择。”
亚瑟抬眼惊奇地看着巴里，眼神里满是意外。
在他印象里，巴里一直是个心软、善良，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年轻人，他本以为，巴里会劝说自己，会觉得他太过冷酷。
巴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疑惑地问：“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亚瑟愣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巴里的肩膀：“没说错，就是有点意外。我以为你是那种……嗯，你知道的，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善良心软的年轻人，会觉得我太绝情，会劝我应该救救他们。”
巴里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是啊，我承认，我的确心软，甚至很多时候，都会因为心软而犹豫不决。但是至少在理性分析的时候，我的大脑会告诉我，要保持冷静，不能被情绪左右。
况且，你遇到的那对父子，本来就有问题。
他们是海盗，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天知道他们手里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破坏了多少家庭。
更重要的是，那个父亲，在你已经放过他们的时候，还想背后开枪杀你，这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我觉得你的选择没有错，换做是谁，都不会容忍一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巴里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继续说到：“反倒是那个儿子，天知道他怎么能说出‘你不能不管他’那种话来，仿佛他父亲所做的一切都理所当然，所有的错都在别人身上。”
亚瑟听得笑意更真。
“这种人我见多了。他们永远只会把问题丢在别人头上，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哪怕是咎由自取，也只会认为是别人在伤害他、针对他。对他们来说，善良和包容，不过是可以利用的软肋。”
巴里想了想，问：“那他们会不会来找你的麻烦？那个儿子看起来对你恨之入骨，万一他找帮手来报复你怎么办？”
亚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也许吧，但我不在乎。不过下次再见面，我可能会杀了他们。既然他们不知悔改，那就没必要再留着，省得以后再去伤害别人。”
巴里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他又说：“认真说起来，我还没有杀过人呢。每次面对敌人，我都只是想制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他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