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所以我总说你是小屁孩。你根本不理解,有些人,完全无法改变,他们骨子里的恶,是刻在基因里的。要阻止他们继续做坏事,就只有让他们死,这是最直接、也最保险的办法。”
“布鲁斯也没有杀过人。”巴里下意识地反驳。
“他是没杀人,但他会把人关进精神病院,或者扔进监狱。”亚瑟翻了个白眼,“可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够保险。你忘了那个小丑吗?他不就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我敢打赌,他肯定还会有下一次,还会继续搞破坏,说不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巴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迷茫。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世界上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这么困难?想要守护一些东西,想要做对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
亚瑟看着他迷茫的模样,语气缓和几分,却依旧直白:“那是因为你们都陷入了自己给自己预设的道德困境,或者换句话说,你们把生死看得太重了。总是在纠结该不该杀,该不该救,反而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手脚。”
他顿了顿,沉默了几秒,竟然主动提起了王青。
“就像那个姓王的,我能感觉到,他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生死,也不在乎什么道德枷锁。对他来说,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所以他在所有人眼里,总是那么洒脱,那么无所畏惧。”
巴里点了点头,深有同感:“我要是有他那么厉害,有他那种力量,我也可以洒脱一点,不用总是纠结来纠结去,不用总是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放屁!”亚瑟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你就算有他那么厉害,也只会变成一个很厉害,但面对事情的时候,同样还是会很纠结的闪电侠!那根本不是实力的问题,是心,懂吗宝贝?”
他指着巴里的胸口。
“他之所以洒脱,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那么多顾虑,没有那么多‘该不该’,只有‘想不想’。而你,还有布鲁斯,心里装着太多的规则,太多的牵挂,所以永远都做不到他那样。”
巴里沉默,无法反驳。
酒局就这样持续到深夜,酒吧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巴里喝得醉醺醺的,脑袋昏沉,连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我没醉”“再来一杯”。
亚瑟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扛起巴里,巴里的身体软软地搭在他的肩头,像个没骨头的孩子,嘴里依旧絮絮叨叨。
亚瑟付了钱,扛着巴里,慢悠悠地走出酒吧,朝着巴里的住处走去。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路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亚瑟扛着巴里,转过一处街角,脚步突然顿住。
只见街角的河边,站着一个红发女人,她浑身湿漉漉的,红色的长发紧紧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衣衫湿透,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女人似乎早就等在那里,迎着亚瑟的目光,她道:
“我一直在找你,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