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分,湖畔别墅灯火通明。
落地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厨房那边佩珀围着围裙在灶台前转身,平底锅里煎着什么东西,滋啦的声响隔着玻璃隐约传出来。
旺达进门的时候摩根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的腿。
小姑娘仰着脑袋,深棕色的头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明显是佩珀的手艺,托尼绑不出这种带碎花皮筋的款式。
“旺达姐姐!”
“这么高了。”旺达弯下腰把她端起来颠了颠,“又长了一截。”
摩根搂着她的脖子咯咯笑,笑完了第一句话就是:“王青哥哥呢?他没有一起来吗?”
旺达把她放下来,牵着往里走,“他在忙别的事。下次再来陪你玩。”
托尼从客厅沙发那边探出半个身子,“宝贝,你又想离开爸爸了吗?”
摩根不理会她爸,拽着旺达的手往客厅拖,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佩珀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见这画面笑了笑,朝旺达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哈利就坐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他的左臂吊着医用固定带,战甲的损伤被临时处理过,换了身托尼找给他的灰色运动外套,袖子空荡荡地垂着。
茶几上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水,他坐得很端正,腿并拢,两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在客厅的装潢和窗外夜景之间来回游离,一副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的拘束模样。
“哈利,放轻松。”托尼端着杯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这不是面试。”
哈利赶紧点头,“是,先生。”
“'先生'这个称呼听着像你在给我打工。”
哈利尴尬地笑了笑。
晚餐时间,餐桌上摆得很满。
佩珀做菜的风格偏家常,煎鱼、烤蔬菜、奶油蘑菇汤,还有一盆水果沙拉。
摩根坐在旺达旁边,餐巾系到胸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鱼块,吃两口就要侧头跟旺达说几句悄悄话。
“王青叔叔上次带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所有的水都是金色的。”摩根压着嗓门,像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一伸手去捞,它们就从我指缝里变成小蝴蝶飞走了。”
旺达把一块烤胡萝卜切小了放进她盘子里,“然后呢?”
“然后王青叔叔说那是光的种子。他说如果我对着它们许愿,它们就会落在别的地方开出新的星星。”摩根认真地用小叉子把胡萝卜块叉起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我许愿了。”
“许的什么?”
摩根捂着嘴吞下去,眼睛弯成月牙形,“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托尼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转过头跟佩珀交换了一个眼神。
佩珀低头抿了口酒,笑意从杯沿上方露出来。
哈利把叉子下的鱼块翻来覆去地切了几刀才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
佩珀注意到了,给他添了一勺奶油蘑菇汤,温和地问味道合不合胃口。
哈利连声说合适合适,耳根泛了一点点红,又把那杯凉了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哈利,你的左臂恢复需要几天?”托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