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系统评估说装甲部分两天能修好,软组织挫伤大概一周。”
“明天来我工作室一趟,我帮你把左臂的伺服线束升级一下。原来那套设计在高强度冲击之后会有一段信号延迟,你这趟吃了一炮,这个毛病应该体会到了。”
哈利愣了一下:“明天?”
“对。”托尼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完,冰块咔嗒磕在杯壁上,“早上十点。”
哈利点头,点得稍微用力了些,嘴角想压又压不平,但他切鱼块的动作比刚才流畅了几分。
摩根已经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侧着身子把脑袋靠在旺达胳膊上,“旺达姐姐,你再给我讲讲王青叔叔的事好不好?我想听。”
“好~”旺达用手指点了下她的鼻尖。
晚饭结束后哈利主动帮忙收拾碗碟,被佩珀拦了下来。
他左臂吊着没法使力,右手端了两趟盘子就又被请回客厅坐着。
托尼来到厨房帮忙,佩珀小声说:“哈利那孩子挺乖的。”
“嗯。底子干净,基础扎实,就是还嫩了点。”
“你明天把他叫过去,打算教他什么?”
托尼想了想,轻轻摇头,“再说。”
可他到底还是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
佩珀笑了笑没再追问。
医疗舱在托尼家地下二层。
那个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综合医疗和维修区,左边是纳米修复台,右边是生物医疗舱。
莉莉躺在那具透明的舱体里,碎裂的战甲已经被剥离回收,她身上盖着一层浅蓝色的医用保温膜,额头上的伤口被生物凝胶封住了,血止了,留下一条浅淡的粉色愈合痕。
她睁眼的时候先是盯着舱体顶部的照明灯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转动脖子,看见站在外面的托尼。
那种表情很微妙。
像是意外,又像是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嘴角动了一下没动出个形状来,目光飘开又飘回来,最后定在托尼的脸上不动了。
托尼按了个按钮,舱门缓缓开启。
“醒了。”
莉莉撑着胳膊坐起来。
“这是……你家?”
“地下二层。”托尼背着手站在两步远的位置,“你现在这身伤没什么大碍,骨头没断,主要是能量过载引起的神经麻痹,半天就能恢复。”
莉莉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认出了那些设备和工具台的布局。她在托尼的工作室里待过不短的日子,哪怕这里是地下二层,整体的风格和器械的摆放习惯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她的表情松弛了一点,又马上绷了回去。
“哈利呢?”
“在上面看电视。他知道你醒了。”
莉莉坐直了身体,双腿从医疗舱里挪出来垂在沿边。
光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脚趾蜷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跟我谈什么?”她看着托尼,语气里那点茫然的成分褪干净了,换上一种带刺的平静,“你刚才没送我去警察局,让我在这儿醒过来,总不会只是好心让我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