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佩珀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是今天的工作任务非常紧急。如果你能提前告诉我，我至少可以把这两个会议调到……”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沙发边缘，低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还是轻松懒散的，但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如果你不做的话，斯塔克工业会破产吗？”
佩珀张了张嘴。
“不会。但是——”
“那就是没问题。拜托，佩珀。你是今晚的主角。我已经邀请了客人，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在那群拿着香槟的人中间晃来晃去，假装对某个人的新投资项目感兴趣。”
佩珀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她沉默了几秒，她握住托尼的手，借力站了起来，顺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好吧，”她语气里尽是无奈，“但是你得告诉我今晚到底来了些什么人，免得我在那儿跟不认识的人说些尴尬的话。”
托尼满意了。
“我请了一个魔术师。最近在网上突然火起来的那种，在哈德逊河边变了一头蓝鲸出来，好几个千万播放量的视频。我就想，生日派对怎么能没有这种能让大家放下手机抬头看的节目？”
佩珀走到他旁边，把笔记本电脑放到吧台上，伸手理了理自己衬衫的袖口。
她点了点头，脸上浮出一个附和式的笑容，这是她惯常用来应对托尼那些跳跃式谈话内容的礼貌反应。
但实际上，她最近几天忙得几乎没怎么碰过社交媒体，除了处理斯塔克工业那几份合并协议和一整排的会议日程之外，她的手机屏幕基本只在邮件和短信之间切换。
她根本没看过什么蓝鲸视频，也不知道网上突然火起来的魔术师长什么样子。
“听起来不错。”她的笑容维持得很好，“魔术师，那确实挺适合派对的。”
托尼看着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大概也看出来佩珀对那些视频内容一无所知，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笑了一下，转身从吧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放在台面上，瓶身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在墙上投出一块琥珀色的光斑。
“你今晚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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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天色将暗未暗，太平洋海面被最后一抹余晖染成深橘与靛蓝交织的渐变色。
王青站在酒店门口，一辆深色的轿车已经停在台阶下方，司机替他拉开后座车门，他弯腰坐进去，黑色西装的肩线在车内暖光中折出一道干净的棱。
车门关拢，车子沿着海岸公路驶向那座独自矗立在岩崖上的别墅。
通往别墅的道路在靠近海岸处架起了一座临时钢铁桥梁，桥面宽阔平整，两侧的护栏上缠着细小的灯带，在暮色里亮起柔和的暖光。
桥下是拍打着礁石的白色浪花，翻涌间发出持续的低沉声响。
车子平稳地驶过桥面，在别墅入口处缓缓停下。
立刻有人上前来拉开车门。
王青下车时，已经有好几台相机朝他这边转了过来。
媒体记者们分散在大门两侧的指定区域内，镜头齐刷刷地对准这位刚到的黑发男人，闪光灯亮成一串断续的白光，咔嗒声密集地响了几秒。
哪怕这其中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王青是谁。
王青没有停步，也没有刻意避开那些镜头，他只是迈着匀称的步伐从那些光和声音之间穿过去，迈上台阶，走入别墅敞开的大门内。
大厅里的暖光包裹上来。
乐队在远处的角落里低低地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杯盏轻碰的细响和低语声交织在空气里，香槟的气泡在灯下细碎地爆开。
王青刚在门内站定，哈皮便已经从那片人群里快步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正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你来了。现在场上有人正在表演，一个钢琴师，还得大概五分钟左右结束。你想什么时候上场？”
王青说：“都可以。”
哈皮眼睛亮了一下：“那不如这个节目之后你就上？先让气氛热闹起来。”
王青点头。
哈皮立刻转身朝音响控制台那边走去，边走边抬手向那边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像一个在指挥台上精准挥着指挥棒的人。
王青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正在交谈和走动的宾客。
有人站在落地窗边端着酒杯低语，有人在吧台旁跟调酒师笑着说什么，有人在墙边的艺术装置前驻足端详。
一切都很正常。
这是一个汇聚了金钱、人脉和悠闲氛围的夜晚。
“晚上好，魔术师先生。”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温和而有分寸感。
王青转过身，看到了那张他已经在候机室里看了近两个小时的脸。
此刻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系着银灰色领带的科尔森，正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白葡萄酒，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愉快。
王青也笑了一下：“你好，先生。”
科尔森朝他走近一步，微微侧身，将酒杯换到左手上，右手伸出来：
“科尔森，菲尔·科尔森。”
王青握住那只手，上下晃了一下：“洛基。”
科尔森：“这是艺名？”
王青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不，真名。”
“洛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舌尖上轻轻掂了掂它的重量，“很特别的名字。”
“大概我的父母起名字的时候，比较有想象力。”
几分钟后。
哈皮的身影从人群挤入舞台，他朝王青做了一个的手势，又朝旁边的音响控制台那边比了个简单的手势。
音箱里传出了一声麦克风接通的低音嗡鸣，紧接着哈皮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主持式的热情：
“先生们，女士们！
容我打断一下大家的交谈，今晚我们还有一位特别的表演嘉宾，我想各位中的一些人在网上可能已经见过他了。
请在音乐停下的间隙里，欢迎我们的魔术师——
洛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