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见状皆是一怔：“他这是……”
齐昊已从台上下来，回到龙首峰弟子中。
田灵儿正站在他身边，关切地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龙首峰的师弟们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齐昊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却落在擂台上那道盘坐的身影上：“这是要突破了？”
此时，张小凡运转着《太极玄清道》心法，真气涌动，越聚越浓，渐渐凝成一层青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这时所有人都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屏息地看着。
青光流转间，一幅太极图的虚影悄然浮现，在他身周缓缓旋转。
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破了。
那一式“横眉冷”，将他这五年积压的隐忍、沉郁，化作刀光，斩得干干净净。
那一式“痴断肠”，让他把压在心底的痴念和痛，也全都宣泄了出来。
此刻他站在擂台上，夙愿已达，心事已了，再无挂碍。
心境前所未有的通透，前所未有的澄明……
突破，自然就顺理成章了。
身上的太极图越转越快，青光越来越盛。
张小凡的气息也随之层层攀升，玉清七层的瓶颈应声而破，八层，成！
但他没有就此停下，气息仍在继续攀升，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太极图猛地一缩，随即砰然炸开，化作漫天青光，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
青光深处，气息再度暴涨。
玉清九层！
青光渐渐收敛，张小凡睁开眼，眼中有一抹刀光掠过，随即归于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体内真气充盈澎湃，前所未有的强大。
连破两关，直入玉清九层。
台下，久久无声。
……
“两年时间，玉清境九层！”
不知道是谁，惊骇地喊出了这句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张小凡是修行了五年，可前三年一直卡在玉清境一层，寸步未进。
真正算起来，他的修行进度，其实也就是这两年的事。
两年时间，从一层跃至九层。
这等天资，当真能与当年的青叶祖师相提并论了！
台下弟子们交头接耳，惊叹声此起彼伏，各种不敢置信。
几位首座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复杂。
风回峰首座曾叔常忽然叹了口气，感慨道：“这位张师侄……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一块璞玉！我后悔了啊！”
此话一出，几位首座的神色都微妙起来。
五年前，张小凡和林惊羽这两个草庙村的孤儿，被带上青云。
林惊羽资质出众，一眼便知是难得的人才。
而张小凡，木讷寡言，根骨平平，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修道的材料。
那时几位首座抢破了头，争着要收林惊羽入门下。
最后苍松得手，将林惊羽纳入龙首峰。
至于张小凡，谁也不想要。
推来让去，最后还是田不易心软，才把他收进了大竹峰。
谁能想到，当年那颗无人问津的“弃子”，五年之后竟耀眼至此。
几位首座心里不约而同地泛起了悔意，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苍松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波澜，但其实他心里也很后悔，毕竟张小凡这种资质的徒弟，谁不想要！
虽然林惊羽的表现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可比起张小凡，终究还是差得远了。
道玄倒是心情极好，抚须笑道：“璞玉藏于石，非慧眼不能识。田师弟当初收下这孩子，想来是看出些什么了吧。”
田不易能说什么呢，其实他当初哪看出什么了，不过就是心软罢了。
说实话，这孩子能有今天，他这师父真没起过什么作用，纯粹就是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