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缓缓收刀，刀尖垂向地面。
他转过头，望向台下的田灵儿。
她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焦急，眼眶通红。
张小凡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那么灿烂，那么阳光，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悲伤的人根本不是他，仿佛那些压在心底的痴念，那些夜不能寐的痛，都不曾存在过。
“师姐，齐师兄是你的心上人，我怎会伤他？”
“小凡……”
张小凡已经转过头，看向齐昊：“齐师兄，以后好好待我师姐，若是敢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手里的惊寂刀微微抬起，刀身金光闪耀，映着他的眼睛：“今日这一刀，未来必定会落在你身上！”
齐昊看着他，没有躲避他的目光，郑重地说道：“你放心，我此生绝不负她！”
张小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起头，望向天空。
阳光炽烈，刺得人眼睛发酸。
「师姐，祝你幸福……」
他在心里轻轻说，眼里隐隐有泪光浮现，但在阳光下，无人看见。
……
“赢了！我们赢了！”
台下，大竹峰的几位师兄抱成一团，又跳又叫。
杜必书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只会喊“小师弟太了不起了”。
台下，其他几脉的弟子们神色各异，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上，复杂难言。
“齐师兄怎么输的？”
“我也没看清，只觉得心里一酸，等回过神来，齐师兄已经输了。”
“那一刀太邪门了，我到现在心里还堵得慌。”
“没想到这一届的第一，居然会落在大竹峰头上……”
有人沉默，有人感慨，也有人暗自佩服。
但不管怎样，从今日起，再没有人敢小看台上的那个少年。
也再没有人，敢轻视那个式微的大竹峰。
“从今往后，大竹峰算是扬眉吐气了……”
……
田不易和苏茹站在台下，将台上自己七弟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心里具体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一丝庆幸，也有一阵心疼。
庆幸的是，这孩子自己把感情放下了，往后不会因爱生恨，不会一家人变成仇人。
心疼的是，这孩子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憋在心里，所有的痛和苦都自己默默承受。
“不易……”苏茹握着他的手，眼眶有些泛红。
田不易看着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
陆雪琪就这样静默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只是觉得，此刻少年的身影，很孤单。
……
张小凡站在擂台上，被无数目光注视着，被无数声音簇拥着。
他赢了。
他拿了第一。
他做到了叶前辈说的。
可惜，叶前辈没有看到……
他不知道叶前辈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再相见。
心绪翻涌间，体内的真气忽然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他微微一怔：“要突破了？”
距离上次突破玉清境七层，已经过去四个月了。
相比之前突飞猛进的修炼，这次卡得确实有些久。
他没想到，借着这一战的心境，突破的时机竟悄然来临。
他没有耽搁，将惊寂刀插在身边，盘膝坐下。